他承认他认识蔚一,但是在十年前他真的不知道她的身份。
当时面对天域各方威压,没有几个人敢深究天渊之战的真实内幕。
而蔚一就是唯一几个不远万里,横跨半个天域亲自来到征仙城探究真相的人。
他爬入城门之时,蔚一刚刚踏入边荒。
等他拖着伤躯打开没有人烟的楼阁时,蔚一横击敌手,走入征仙城。
他和蔚一第一次见面之时,蔚一立下天道誓言,一定会为他和所有在天渊之战死去的征仙城生灵讨个公道。
那时候尘小九一言不发,将郑重其事的蔚一推开,冰冷的说道:
“公道换不回城墙之下血杀四方的将士,救不了天渊之中渴望生存的孩童”
“征仙城中万户皆空,公道给谁?”
面对尘小九的再三呵斥,蔚一态度始终如一。
在离开征仙城之时,蔚一将一颗糖放置尘小九掌心。
目睹大日初升,蔚一沙哑的嗓音响起: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即使不能挽回,可那些本该属于他们的荣光不应该被玷污”
随后蔚一奔赴各方宗门,寻找那些存留下的“英雄”人物。
在这十年之中,尘小九不知道蔚一是否还在寻找心中的正道。
但是每一年,都会有一包五颜六色的糖随着跨年夜的到来出现在家门之外。
也许是在提醒自己还有在铭记过往,也许是在阐述孤独中的温暖。
尘小九每当看见手中的糖时,都会低声说一句:
“麻烦精”
的确是个麻烦的女人,让他在征仙城都不得不惦记其的生死。
兜兜转转,想不到最终还是碰上了。
也好,有些事情等这么久,也是时候等来一个解释了。
那个麻烦精,也是时候休息休息了。
*
墨柒看着再一次不搭理她的尘小九,揪住其耳朵,大声呵斥:
“尘小九,你胆子又肥了”
“现在和我说话都要走神了,那以后是不是直接要将我无视了”
对于墨柒突如其来的神经兮兮,尘小九习以为常的举手投降。
麻烦精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瑶池圣女看着尘小九和墨柒的“相爱相杀”,摇头一笑。
同时又突然想起了西王母给了那张泛黄照片上的身影。
这么多年过去了,和蔚一一样还不肯放弃探究当年真相的生灵,还剩下多少?
…
儒家蔚一的突然搭话只是一个插曲,众人很快将心思放到了竞技场中的比试上来。
毕竟眼前的事情决定了敕令封神的进度,容不得他们放松。
就在这时,擂台之上胜数十场的一家书院,将一道挑战令化为流光飞向白玉京书院方向。
同时擂台之上一位俊秀异常,声线极为动听的青年冲着唐妖喊道:
“定安书院,求战白玉京!”
声波滚滚传向四方,惊起了一片叹息声。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有人开始挑战既定名额书院。
而还在擂台之上苦战的其他书院纷纷咒骂定安书院鸡贼,挑了一个最弱的对手,真不要脸。
被咒骂的定安书院青年并未有丝毫尴尬,笑话,不昔拼尽全力胜出十场,就是为了挑白玉京书院这个软柿子捏。
至于脸面,那算个毛线。
白玉京书院座席所在地,唐妖一把将挑战令接过。
看着场内有恃无恐的青年,唐妖冷哼一声:
“白玉京书院应战”
随后唐妖转身将令牌递给尘小九:
“书院弟子对战,现在你可以说说你的办法了吧!”
尘小九接过令牌,伸了个懒腰,冲着万源和薛悦说道:
“走了”
唐妖等人看着尘小九带领着两个孩子慢悠悠的向竞技场中心走去,脸皮一抽。
好家伙,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不够三个人那就凑出一个。
反正尘小九的根骨年龄也绝对可以算的上少年,有什么不成的。
瑶池圣女和墨柒对视一眼,墨柒冲尘小九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我就知道那家伙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为什么不让我上场呢,我也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安北萱闻言温婉一笑,没长大的确是没长大,但这孩子二字就有些或许调皮捣蛋了。
其实按照年龄来说,白玉京众人每一个都可以说是学生。
可从来没有人想过,几个宗门洲域的天之骄子会凑到一起开设一个小小书院。
现在也只能看着尘小九在场上“虐待”定安书院弟子了。
*
定安书院三人在看到白玉京书院派出的代表时,瞬间就笑喷了。
一个肥头大耳的青年指着万源和薛悦哈哈大笑:
“白玉京书院这是没人了吗?派两个孩子出来捣乱。”
一旁俊秀异常的青年冷静的看着走在两个孩子以后的尘小九,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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