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牧羽也明白了:“你是说,磐驼或许想要等俗世宗门对赵家采取什么过激行为,然后他出面力挽狂澜,这就达成了你所说的‘大的变故’的前提条件。”
如果没有什么大的变故,怎么可能让孩子去西海圣宗修行?
两个人悚然而惊,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那五天呢?”顾陈书皱了皱眉头:“为什么磐驼会定下五天这个时间?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意义?如果所谓的缘法都是算计,没道理随便挑一个天数。”
他想到的是世俗修行界会不会在五天之内行动,可程牧羽却想到了其他的原因。
“距离这里最近的隐世宗门,实际上还是东海的蓬莱仙阁。而现在收到消息的话,蓬莱仙阁的人赶到这里,大概需要五天的时间。”
“这老滑头……”顾陈书不由得有点佩服他了。
程牧羽却笑了:“磐驼算无遗策,如果没有意外,他就只需要赌一把俗世宗门是否会狗急,可现在他却算漏了一个你。”
“我?”
“现在赵明空最想拜师的人就是你,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你是特殊战力,而且传承特异,你要收徒,没人能挑毛病出来,到时候磐驼怕是要吐血了!哈哈哈!你可是他亲自拉进局里的。”
顾陈书却兴致缺缺:“没兴趣!我自己都还没浪够,哪儿有兴趣收徒弟?”
程牧羽耸了耸肩,也没太在意。
不过躺在靠背上,顾陈书闭着眼睛,心里面想的却不是什么浪不浪的问题。
他的修为一切都来自于《恒古书箓》,真悟术领悟真言,烙印在书箓部分,才能够利用真言术使用出来。
也就是说,单独得到了真悟术和真言术,就算是能够领悟,也没办法施展任何法术,最后只能变成一个花架子。
更何况想要领悟真悟术和真言术,就必须要《恒古书箓》的波动韵律才行。
《恒古书箓》是单传的,顾陈书不可能收徒弟。所以他的传承特异不特异,跟赵明空根本半毛钱的关系都不可能有,不只是他,任何人来了也不行。
所以,顾陈书估计在自己死球之前,可能是没什么收徒的可能了。
而且他的道途注定坎坷艰辛,为了改变这个世界而修行,可能终其一生都没有结果。顾陈书不想拉一个懵懂的人下水,这不是机缘,而是噩梦。
磐驼根本就没有把自己的苦修法当成噩梦,依旧坐在赵家的门口,一动不动。
真的是一动不动,监控里都看不出来一点的波动。
“这人肯定是元婴期!”顾陈书下判断了,他自问金丹期的自己不可能做到这一点。
金丹期也是人啊!能够坐在地上一动不动这种境界,已经不是单纯的肉身控制能够做到的了,任凭你对身体的控制再精妙,也不可能单纯靠着意志力纹丝不动。
生命活动,有生命就有活动,这是天道规则。
而磐驼这种,只有通过精神层面的控制才能够做到。也就是说,将自己的神魂暂时封闭起来,达到肉体植物人化的境界。
而想要涉及到神魂,必须是元婴期。
“至少是元婴中期。”程牧羽点点头。
赵明空回来的时候没看到顾陈书,略微有些失望。看到磐驼还坐在门口旁边,经过了一天的沉淀,他也胆子大了。
“你回去吧!我可不想变成你这样。”
磐驼开口忽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修行路,想要变成什么样,要你自己去选。只看到眼前,却畏惧未来,这不是一个年轻人的天才应该有的。”
“好家伙,传销高手啊!”程牧羽赞叹。
先是利用赵明空的唯心思想否认他自己的观点,然后用“自己去选”这种模棱两可的话给他画一张看起来很大,但实际上并没有什么选择的大饼。
最后奉上彩虹屁,引导赵明空的思想走向另一个极端。
教科书式的心理掌控,赵明空一个高中生哪儿经历过这种阵仗?站在门口一时间迷茫了起来,眼中浮现出了许多的思索和犹豫。
顾陈书并没有动,赵先生出来了,手里拎着一把菜刀。
“滚进去!”
赵明空一哆嗦,什么迷茫都没有了,把自行车一扔,溜进了房间里。赵先生就这样站在门口,手持菜刀叉着腰,怒视磐驼,就像一尊门神一样威风凛凛。
顾陈书突然说:“我赌十块钱他撑不住十分钟。”
程牧羽笑了:“我赌五分钟。”
果然,不到五分钟,赵先生的两条萝卜腿开始颤抖起来。长期的养尊处优和办公室工作让他失去了身体强度,超标的体重给了他过分的负担,这谁顶得住?
“哼!”
赵先生色厉内荏,颤抖着双腿转身回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赵明空几乎是被押送着去上了学,再也没有让他跟磐驼说过一句话。不过显然,赵先生昨天晚上肯定是教子有方,今天赵明空看磐驼的眼神满都是厌恶。
“不会有人在学校出手吧?”顾陈书问。
程牧羽摇头:“不会,那才是真的自绝于天下了。而且学校那边我们也有人手,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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