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现如今登山的人本来就少,再加上这十几年以来,这座仙山之间的云雾愈发的浓郁了起来,直到现在也还在变的更加的浓郁,才走到五分之一便认不清道路,甚至有可能直接摔下山崖。
步尘能上来,都还是多亏了步凡从前上山时为了在山上不迷路留下的一些记号,毕竟有时候还是在下面的山中采摘些东西,知道雾气渐浓,自然是要做些准备才是。
这些记号别人不知道,但是对步凡熟悉的步尘是知道的。
十五年,步尘也就来了这两次,之后再也没有来过,也就这两次,让步凡和红脂最后能留下的遗憾也消失了。
步凡知道,是因为这里的雾气已经让他不敢上来了,他还有家,不能出现意外,这也正和了步凡和红脂的意。
就连步凡,现在也不敢下去,只能在这山顶往下五百米的范围走动,但也够了。
在十五年中第九年的时候,煤球走了。
步凡找了个地方将煤球埋下,就埋在自己屋子后面,煤球比步凡想象中的还要坚强,硬是拖着那连路都走不动的身体,多陪了步凡一年多。
不过走的最后一个月,煤球好像是回光返照一样的,忽然多了许多的力气,很小时候一样,能够跟在步凡屁股后面跑。
跑着,跑着,便没有力气,倒下了,步凡抱着它,和平时一样的姿势抱着,等到其体温消失,才将其抱着去埋了。
步凡想,它多半也没有留下遗憾,在最后,也还是和以前一样。
似乎每天,步凡还能听到煤球那叽叽喳喳的喊声。
而步凡和红脂,也终于老了,就连红脂也是,脸上再也不如从前水嫩,二人脸上都多出了几条皱纹。
但步凡总是看不出差别,觉得和以前一样,不是眼睛瞎了,也不是说假话,而是真的觉得......就和以前一模一样。
红脂对这个没有怀疑,因为她也觉得步凡就和以前是一样的,完全没有变过。
红脂还是和以前一样天天抱着步凡的手,这里坐一下,那里走一走,坐看云端漫起,静观日起月落。
都觉得对方和以前一样,但是二人都知道,也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以前......不能比了。
这时,步凡和红脂坐在山顶一块巨石上,这块巨石承载了他们十几年以来的日夜,就是在这,他们看着云雾缥缈,日起月落。
今天,也是一样的。
“看了十几年了,还是这么好看。”
红脂靠在步凡肩上,抬头望着天上的圆月,可能是因为足够高的缘故,反正......十几年间,步凡和红脂从来都没有看到过残月。
这月亮一直都圆的很。
“就和你一样,一直如此,它没残过,我们之间也没有断过,就算它残了,我们也不会断。”
步凡低声呢喃道,轻轻低头。
“我们会一起走的,这一生和你没待够,下辈子在来一次,总得等我们两个人待烦了在分开吧,要两个人都烦了,只有一个人烦了......都不行。”
红脂眼睛笑成了月牙状。
“那可是需要好久...好久...好久...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