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几人坐着轿子便来到齐安庭院的西街——柳柔巷。
刚一下轿,一股女儿家的胭粉气息便熏得人心神摇曳,一些精心打扮过的女子更是摇动着自己绰约的身姿,招揽着过路的行人。
巷子更深处,有袅袅之音响起,不觉让人醉生梦死,眼前的温柔乡,好一处烟柳之地,让人留恋不舍,怕是没几个男人舍迈得开腿离开!
齐安顿时明白,难怪他买庭院时,那中年男子以着异样的眼神看他,原来是把他当成了浪荡公子,怕是那什么通升馆,也不会什么“好地方”!
“大人,觉的如何?”见齐安一副诧异的样子,萧文道接着又道:“这巷子外面都是些胭脂俗粉,还是里面高雅些,还请大人跟我来!”
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他便走到了前面。
齐安却不是为此处是这样一处地方感到惊诧,而是触景生情,想起几年前他初入永安城,被郭志才忽悠带着去见孟月夕时的情景,不免有些无奈!
想起那位可能是自己长姐的女子,齐安不禁越发想回永安去
几人一直走到巷子最深处。此处的景致的确不是前面可比的,有袅袅之音,但却让人不觉嘈杂、喧嚣,反而有种安逸。
“此处叫怜音坊,里面的姑娘大都情趣高雅,且容貌、身段皆都是上等。就是不知使者大人以为呢?”萧文道停了下来,指着面前一间作坊道。
面前的作坊算不上大,可其内袅袅之音、云雾缭绕和起舞弄清影之间,给人一种似真似幻之感,不觉引人要往里面探入。
“却是不错。”齐安说了一句后,便也跟着萧文道走了进去。
甫一进入,一个身材丰腴、贵妇打扮的女子,就走过来对萧文道笑着道:“萧大人,是听曲还是……”
她身上没有一般烟柳之地女子的气息,一颦一笑间,都有着贵妇的气质,确实不是他处可比的,且听她话的意思也是和萧文道十分娴熟。而显然萧文道也没少来。
实际上,如此偏远的地方,却又这样一个跟红相差不多的地方,齐安却也惊讶。
“先听曲吧,青姐,这位是齐公子!可是要好好招待啊!”萧文道笑着指着齐安道。
齐安告知了自己的姓名,但对方却未必会联想到什么。
被叫做青姐的女子打量了一眼齐安,见他一身朴素黑袍,以为又是什么浪荡书生公子,但见他腰间挎刀,一股肃杀之气传来,又不像那种白面小生。但见以萧文道的身份都对他如此客气,她自然也不敢怠慢。
“呵呵,齐公子,却是巧了,今日紫烟姑娘也是难得要抚音一曲,几位也来的是时候。”青姐妩媚一笑道。
听到紫烟,齐安看萧文道说的眉飞色舞,不觉有些奇怪?
见他一副疑惑的样子,萧文道便向他解释了一番。
两年以前,怜音坊出了一个叫紫烟的女子,一手琴音惊艳清湖县,听者无不称赞是九天之上才可闻的仙音!但可惜的是,自那以后她却再没有抚过一曲!后来,也有人重金想让她抚音一曲,但都被她一个有缘人才可抚音的理由拒绝了,也是奇怪的很!
且她也是神秘得很,平日里总是用一张薄纱遮住她的面容,让人无缘得见她的娇颜。但众人猜测那面纱下,必是一张倾国倾城之颜!
此刻,听闻她竟然要抚音一曲,虽然时隔两年,但没人会忘记那袅袅仙音!
不大的音坊中,已是坐满了人,满坐的文人墨客也好,此地土绅地号也罢,皆都等着紫烟姑娘出来。
不多时,一个手抱古琴的黑纱女子出现在了众人面前,虽然一层薄薄的黑纱遮住了她的面容,但其曼妙的身姿和吹弹可破的肌肤,也是引人遐想。
“呵呵,紫烟姑娘可是让小生我等好等啊!当真是‘一曲生相思,寸断游子心’啊!”
“是啊,等得我等好苦啊!”
“老夫已退官场十余载,为听紫烟姑娘之曲,也豁了张老脸来了!”
……
见这女子出来,众人立时兴奋了起来,有表达溢美之辞、相思之苦的,亦有夸大事实、简述自己来意的,但不外乎都是为了听曲而来!
见众人发了话,没有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羞涩,黑纱女子大大方方向众人施一礼后道:“紫烟说过,奴家只为有缘人抚曲,既然他来了,此曲也是为他而弹!”
她声音极为好听,娇柔中带着许丝媚意,让人听了有种酥到骨子里的感觉,仿若她是水做的,娇柔到想让人不自觉去爱惜她!
且她话后,众人又是一阵骚动,纷纷猜测是哪个浪荡公子如此幸运,能得紫烟姑娘的亲昵,但见她已在调琴,众人为了听曲,又纷纷闭上了嘴。
到了这会,齐安却是能肯定,此紫烟非紫烟。虽然已经隔了几年,可夏紫烟的声音他还是记得的,且她是说他们还会再见,可茫茫人海,哪能说相遇就相遇?
“叮咚!”女子已经调音完毕,伴着一声琴响,开始了弹奏。
初时,琴音绵绵,宛若高山流水,虽好听,但齐安也觉传言对这紫烟姑娘有些夸大了,也不至于到让人着迷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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