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这里,他们要再换马车。
此时,也是临近黄昏,照在人脸上的光也暗沉了下来。而那些郡城外的野兽也活跃了起来。时不时传来几声野兽咆哮声,让马车里人都很不安。
但总归他们是到达了郡城。
更让崔更年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江北的郡守大人竟然亲自接待了许屠申,这让他们几个少年队自己老师的身份更加好奇。
许屠申则依旧卖着关子不说。
再又换了一两马车后,他们继续向永安而去。
在这过程中,倒是有惊无险,最终他们终于来到了永安城郊外。
此时正值夕阳,许屠申看着不远处浸没在夕阳里的城池,有些感概,兜兜转转他离开永安三十年时间,如今他又回来了。
只是很快,他面带笑意对着崔更年道:“更年啊……好像有人不太欢迎我这个老家伙。”。
崔更年知道这时的外面有着几头野兽,
可让崔更年不安的,却不是这些,且这也不是许屠申说的。作为一个常年跟随许屠申学习剑道的人,他敏锐的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很不易察觉的杀气!不由自主的,他手摸向了包袱里的短剑。
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随着一声车夫的惨叫声和拉车的马几声嘶叫后,几只箭羽伴着破空之声,便射进了马车里!
齐安也顾不上暴露,抽出包袱中的剑,便把向自己射来的一只箭羽,砍成了两截!
马车里一下乱成了一锅粥!除崔更年和许屠申竟然罕见的镇定外,其他三人吓得早已是泣不成声!原本还亮着的一盏灯,也是被射来的箭带起的劲风给吹灭了,这样的状态下,倒也没有人去注意崔更年!
许屠申则有些失望的看着除崔更年以外的另外两个弟子,他对他们道:“剑术我也教过你们一些,且你们也都是入了气海境界也算修行者。如此便怕成这样,修行对你们来说我想会是很苦的事情。”。
那两人听罢,羞愧低下了头。
约莫半个时辰后,再没有箭再射来,马车里的几个人才长吁出一口气,似是已放放宽了心。
可崔更年却没有放下心,反而有了几分忐忑。有着杀手出身的许屠申教过他,他很清楚杀手的习性。
杀手里有一种“敲三”的shā • rén 手法。意思是杀你之前,前两次故意不杀你,给你个警告 ,第三次才杀你!说起来,这也是一种shā • rén 的恶毒手法,让被杀者在极度恐慌中渡过,让你觉得死才是解脱!而一般敢这样做的人,必定是武功造诣极高的杀手!
原本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外出,但恐怕连他都没有料到,这次外出并不简单!
当然,许屠申也没有预料到,他想不明白,这永安城是什么人想要他的命。
但这种手段又着实低劣,难道说是有人杀别人然后认错人了?他有些想不明白。
见外面彻底没有动静,一起来的胡举人才大着胆子 探出头向马车外看去。但很快,他头又缩了回来,脸色煞白!
其实无非许屠申或是崔更年出去,他们也明白胡举人一定是看到马车外车夫的尸体,表情才有此变化的!而对于见惯了生死的许屠申当然不会被吓到,所以并没有跟着出去,那样反而容易让人怀疑。反而,他待在马车里,面上没有丝毫波澜。
路还是要赶的,几个人都没有说话,虽然永安近在咫尺,但还是有段距离的,胡举人又再次出去,充当起了车夫。在昏暗的灯火下,崔更年却把胡举人的表情给看了个清楚。徐举人脸上还是不太情愿的,但他有意无意偷偷瞟了几眼许屠申后,这才下定决心出去!恐怕他也是为讨好许屠申,才如此做。
而许屠申也道:“你且放心去……有老夫在,无人敢伤你。”。
突然,自他周身突然华光大方,一股飓风自他为中心向歪吹出,而和许屠申学习剑术的崔更年很清楚,这是许屠申的不灭剑意。
那些野兽感受到这股剑意,直接被吓走。
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那座黑色又透着几分森严的黑色城墙才真正横在了几人面前。终于到了永安城,胡举人长长吐出一口气,似是彻底放宽了心。
或许在胡举人他们看来,只要进到城里,便是安全了。但看着这座黑色夜幕笼罩下的城池,崔更年的神经还是又绷紧一些。
观察到他脸上的神色,许屠申有些满意的拍了拍他肩膀说道:“能紧张起来是件好事,但也没必要紧张过度。相信老朽……接下来就安全了。”。
“什么人?不知道永安城晚上不得随意进出门!”城门口一队兵卒中,一个身穿黑色甲胄似是头领的人冷声对几人道。
人在被人追杀时,其实都是恐惧和愤怒并生的,但往往恐惧都压过了愤怒。也不知是胡举人迟钝还是怎么的,想起这一路被追杀上经历,他那根主管愤怒的神经终于发挥了作用,他对着头领就是破口大骂:“瞎了你的狗眼!你知道我请的是什么人,耽误了我的大事!你有八条狗命,也不够镇国公侯爷杀!”。
当然,依着他的身份敢这样骂人,多半还是因为许屠申。
果然那个被骂的人当场就要发作,但也亏得许屠申让崔更年将凌朝峰的信件递过去,他身边一个人又说了几句后,才放他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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