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山大师的脸上忽然放松了下来,看上去似乎他早就在等着他们这句话了,当下说道:“唐公子出身唐门,对于毒药深有研究,叶公子的聪明机智,天下皆知,加上一个医术高超的程姑娘,诸位如肯相助,实在是鄙寺求之不得的事情,有何不方便的?”
他一侧身,伸手相邀道:“诸位请入内!”
叶枫在迈步跨入大门的那一瞬间,忽然想起了仁山大师先前的那句话,“你们在此刻前来鄙寺,真不知是巧合还是天意使然。”
看起来,这个老方丈早就盘算好了,想要邀请叶枫他们来帮忙查勘此事。
这就难怪他一听说叶枫和唐大求见,当即就亲自率众出迎,原来是当时就打好了这个如意算盘。
也亏得他一直说话这么绕来绕去,不过是顾忌少林寺的颜面,不好主动开口求助外人,就等着叶枫他们自己主动提出来而已。
能让堂堂的少林寺住持如此这般,想必这个**一定很棘手,叶枫感觉到有一些意思了。
少林寺内并不太大,了尘大师居住的禅房在少林寺的西北角上,不多时叶枫他们就来到了现场。
众僧都留在屋外的院子里,房里只有仁山大师陪同着叶枫他们在仔细查看。
屋里不大,很简单,也很整洁,只有一张禅床,面前摆着一张案几,案几上有一个已经熄灭的小火炉,上面一把小水壶,还有就是一副茶具。
除此之外,屋里除了一个简陋的木箱盛装着几年衣物之外,连一把多余的椅子也没有。
看得出来,了尘大师不但平时过的生活十分简朴,也不是个喜欢交际的人,他的禅房平时应该也没有什么人来。
此刻了尘大师就盘腿坐在禅床之上,双目紧闭,面色乌黑,全身都已经僵硬了。
程念真上前查验了一下了尘大师的遗体,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没错,是中毒死的,而且是一种毒性极猛的毒药,当场毙命。”
她又用银针探了探案几上的水壶和茶具,又点了点头,道:“毒在水中,水壶和茶里都有毒。”
那就是被人tóu • dú 无疑了?
叶枫转身对着仁山大师问道:“了尘大师每天晚上都会要在此烹煮茶水吗?他这个习惯有些什么人知道?”
仁山大师点点头道:“了尘师弟素来简朴,别无其他爱好,只是每天夜里晚课归来,必会在禅房之内烹煮香茶,研读佛经直至深夜方才安歇,这个习惯几乎寺内人人皆知。”
人人皆知?这个范围可就实在太大了,叶枫禁不住摇了摇头。
他又问道:“今早是谁发现了尘大师的尸体的?”
仁山大师答道:“是掌管伙房和膳食的契斌,他是了改师兄的弟子,因为今早发现了尘师弟没有前来用早膳,了尘师弟平时的生活极有规律,几十年来从来不曾违了时辰,他觉得奇怪,因此才来查看。”
“来到了尘师弟的禅房之时,却发觉门窗紧闭,且均是从内锁住,拍门久久没有回应,因此才强行撞开房门入内,就发现了尘师弟已经圆寂了。”
叶枫一面听着仁山大师的介绍,一面回身查看房内,确实各处窗户紧闭,都是从内插住了插销,而那两扇打开的房门,门闩断裂,看来确实是从外面强行撞开所致。
那么被毒死的时候,房里就只
有了尘大师一人?
叶枫仔细看了看案几上的火炉水壶和茶具,甚至还趴在地上看了看这案几有没有移动过的痕迹,看了半晌,摇了摇头。
案几上只有一个茶杯,看起来确实是只有了尘大师一个人在屋里。
那么会不会是凶手预先知道了尘大师每天夜晚都要烹茶的这个习惯,所以预先把毒下在了水壶之中?
可是叶枫刚一提出这个疑问,就被仁山大师给否定掉了:“了尘师弟素来极为爱洁净,每天夜里烹茶之前,必会亲自在院子里水井旁清洗水壶和茶具,日日如此,很多寺内僧人都曾亲眼得见。”
“而院子里的水井与寺内其他水井相通,寺中每日饮水做饭皆是用的这些井中之水,除了了尘师弟之外,其他寺中僧人并无异状,所以,绝不可能是预先下毒的。”
叶枫有些无奈的点点头,不得不承认,仁山大师说得有道理。
他东看看细看看,并无其他的线索,只能用手敲了敲小火炉上那个没有壶盖,大敞着壶口的铜制水壶,问道:“这个水壶为什么没有盖子?”
仁山大师愣了一下,随口答道:“了尘师弟素来节俭,这把铜壶很早之前盖子就破损了,他却一直觉得还能使用,于是就一直没有更换,一直都在用这没有盖子的铜壶。”
叶枫抬头看了看头顶,头上出去一根横亘着的房梁之外,再无其他东西。
他看了一眼唐大,唐大会意,纵身上去细细查看,连房顶上的瓦片也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对着叶枫摇了摇头。
房梁之上没有人曾藏身过的痕迹,连瓦片也没有被移动过的迹象。
叶枫苦笑了一下,了尘大师的武功不弱,内功尤为深厚,当初在嵩山听涛山庄之中他就已经知道了。
即便是有人潜藏在屋内,伺机下毒,以了尘大师的身手,又怎会毫无发觉?现场没有一点动手的痕迹,想来这一点可以排除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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