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死侍,万一暴露了身份,大多是死路一条,不如事情结束了就躲藏起来,再该一个名,混迹在人海之中。
她知道今日帮助张缘一就算是侥幸不死,但江曼曼这个身份也是再也不能使用了。
张缘一点点头道:“那好吧,你带路吧。”
江曼曼望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冲天而起的火光照耀一片天地,虽然明知道这种想法不过是一种妄想,但还是忍不住叹息道:“可惜了,你终究是回来找不到我了。”
而这一切张缘一都偷偷看在眼里。
......
虽说酒肆就是在白龙观领地的附近建设,但毕竟不是真正在白龙观的管辖之地,而且白龙观向来在宗门周遭有着极其严格的看守,酒肆离着白龙观真正的腹地还是有着不少的距离的。
一身简单服饰将自己装扮成男子模样的李玲在前方带路,张缘一紧随其后。
张缘一问道:“李姑娘在此地安插多久了?”
“十年!不过也只累了五年。”
算起来先帝也就是在五年前驾崩离世,对于他们这些身处高位机密死侍的掌控也就是在那时候断了的。
张缘一继续问道:“那姑娘对于白龙观的地形很熟悉吗?”
李玲回道:“算不上多么熟悉,只是去那边逛过几次而已。”
能够在白龙观逛过几次,偌大一个林泉天底下可没有几人能够做的到,这已经不是仅仅凭借运气就可以做到的了。
这位李玲姑娘的境界实力,必定是不会太低的。
张缘一料想得没有错,李玲算得上是这群死侍之中境界最高的了。
他们五人之中,各自都有各自的擅长之处,就说那位还躲藏在白龙观之内的火士,就是因为对于易容之术,对于模仿声音、气势、甚至灵力,有着自己独到的手法,才能够在最危险的地方躲藏如此之久。
其实李玲虽然嘴上说的轻松,实际上这其中的艰难危险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在多次勘探白龙观的情况之中,她多次在生死边缘擦肩而过,甚至直到如今,背上那道极其恐怖的伤口也是在一次行动中留下来。
那位手持大刀的白龙观道士,她到如今每每想起,都要汗流浃背,惊恐不已。
还有一次就是碰巧的机会遇到了那人,那人在她最危险的时候救下了她,也就是在那一次行动之后,她开始厌倦了这种刀尖上舔血的枯燥生活。
想着为了他就算是抛弃这个死侍身份又如何呢?
只是可惜,终究是水鱼爱上了飞鸟,错付了唯一的真心。
对方有自己的任务,救下她也不过是随意而为之罢了,等到时间到了,还是离她而去,恐怕对方早就将她忘得一干二净,也只有她还傻傻地固执地以为总会等待的。
张缘一虽然因为跟在李玲的身后,无法看清对方的表情,可空气中弥漫的那股忧伤气息,张缘一还是很清楚地感受得出来。
他试探性地问道:“李姑娘在为酒肆的烧毁难过?”
李玲呵呵一声。
“那就是想起了心上人了?也是书院的人吗?”
李玲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眼神冰冷地望着张缘一道:“我也不喜欢一个男人絮絮叨叨没完没了,还是喜欢一开始进酒肆的青衫书生。”
张缘一恍若未闻,继续说道:“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大致的情况他已经猜测的差不多了。
在张缘一的那封密卷之上,用着几行简短的字记录着这么一句话,“五年前潮湖书院曾经派了一位弟子来到林泉国,不知所踪。”
时间上与李玲出现在世人的眼中相当,想来这位潮湖书院莫名其妙消失的弟子就是李玲苦苦等待的那位了。
不过张缘一实在是不敢与李玲说这位生死未卜的书院弟子的事,就怕对方会难过,总觉得这一生都在此地荒废了。
亲手毁了对方的希望,这件事情张缘一自认干不出来。
李玲带路的速度很快,一下子就将张缘一的带到了白龙观的山脚下。
她两指合并,一道剑气从指尖激射而出,随即一剑将山脚下一块巨石击碎!
原本还是一片漆黑的石墙,被李玲瞬间劈砍一个大洞,里面的空间一目了然。
李玲说道:“随我进来。”
说着已经率先进入山洞之中。
张缘一看看四周,想来这就是李玲这些年悄悄开辟的一个通往白龙观内部的隧道了,与跟了上去。
这个隧道极其漫长,张缘一竟然在这隧道之中走了将近一炷香时间才走出山洞,真不敢想象李玲到底是怎么挖掘出来的。
张缘一问道:“李姑娘如今是个什么境界?”
李玲走在前面回道:“琴心境,腾云境还有一步之遥。”
张缘一惊讶不已,“如此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成就,放在外界也是难得可贵的啊。”
李玲不再搭理张缘一,这家伙有一搭没一搭的,尽问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没完没了了。
她加快速度,很快带着张缘一走出隧道,推开一块巨大的岩石,她说道:“我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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