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明白,这或许就是喜欢一个人应该有的惩罚。
许一凡心不在焉地问道:“所以你决定什么时候走呢?”
张缘一平静地说道:“不出意外的话,天一亮就走了。”
许一凡微微皱眉,“今天早上才回来,第二天天一亮就走,张缘一啊,你这个家伙现在这么急急忙忙了吗?真是大忙人啊!”
其实也并不是张缘一不想多停留一会儿,只是现在他的任务极重,时间紧迫,在回来的路上已经花了不少的时间,再也耽搁不起了。
许一凡又问道:“那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呢?”
这个问题倒是真的难倒张缘一了,现如今的事情还有太多太多没有完成,他还真不知道究竟应该什么时候回来,张缘一摇摇头,说道:“这个看情况而定吧。”
许一凡冷笑一声,依旧不依不饶地说道:“总有个大致的时间吧,让我心里也有一个明白。”
对于这种承诺,张缘一是真的没有太多的想法,毕竟万一要是实现不了,对于谁来说都是不好的。
张缘一犹豫了一会儿,尽量把时间往最长的程度说:“具体时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猜测的话,没有个一二十年回不来,既然如此我大概猜测一个三十年吧。”
上一次出去,距离现在已经是有将近二十年了,这一次出去,需要办的事情,还有太多太多,张缘一还真不敢说能够比这次早点回来一次。
许一凡说道:“真是有能耐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你这三十年放在凡人身上可就是半截身子入土了啊,想一次回来估计见到的周元就会是个老态龙钟的老人家喽。”
不仅仅周元会是个老人家,周元的父母也注定不再了,章适的凡人之躯,估计也要换了一副了。
特别是张缘一的两个弟子,不知道到时候还能不能认出张缘一了。
张缘一说道:“有些事情我也没有办法,各自都有各自的道路要走,不管好的坏的,这就是结果,这就是现实。”
没有任何人是要为其他人的人生而活的,张缘一也有自己的使命要去做,也有自己的事情需要完成,虽然周元一家人确确实实令他遗憾,但是没有办法。
至于两个弟子,他早就与章适说过了,二十岁之后,不管两人有没有成就,都不能够再任由两人在小镇待着,让两个孩子出来历练。
他张缘一不想让两个孩子成为温室里的花朵,中看不中用。
许一凡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说道:“算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又有什么好说的呢?今天就聊到这里吧,我也累了先回去了。”
张缘一起身,将宇文君送出了四合院,说道:“好好休息,今天算是麻烦你了。”
许一凡撇撇嘴,说道:“你看看你,又开始了,都说了不要搞得关系那么的生分啊!”
张缘一笑笑,不再言语。
许一凡再次认真看了张缘一一眼,转身离去,在空中挥舞这手,说道:“再见了张缘一,后会有期!”
张缘一轻声说道:“后会有期。”
等到许一凡离开之后,张缘一却并没有急忙回屋睡觉,而是朝着珠宝镇深处走去,在章适的院子前,张缘一停下了脚步。
章适仿佛知晓了张缘一的到来,院子大门自行打开,他说道:“进来吧,大晚上的敲门影响其他村民。”
张缘一缓缓踏入其中,此时章适正坐在一张椅子上,点了一盏明亮的橘黄色挂灯,独自一人饮酒。
他摇摇手中的酒杯,说道:“过来喝两杯?”
张缘一并没有拒绝,坐在了章适的对面。
章适一边摇晃手中的酒杯,一边眼中朦胧,迷迷糊糊地说道:“当初我和你师傅,闲来无事最喜欢的便是饮酒亦或是下棋,这些年过去了,身边没有个陪我喝酒下棋的人,当真是寂寞啊!”
张缘一给章适斟满了酒杯,说道:“等我将往后的事情忙完了,有时间一定会来陪先生喝酒的。”
章适微微一笑,说道:“你有这个心思就够了,我又不是什么孤寡老人需要你如此的关照。”
他已经活了上万年了,可以说人族的历史就是在他的手中缓缓推进的,这万年下来,他什么没有经受过,这点小问题,也就是偶尔心里累了才会让章适感觉到丝丝的孤单罢了。
若是有机会的话,当初一定要好好与张道灵再多喝上几杯的,不然也不至于现如今还怀念那个味道。
张缘一也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酒,说道:“我明天天亮就要走了。”
章适点点头,说道:“好男儿志在四方,走就走吧,随你心意我是不会挽留你丝毫的。”
张缘一继续说道:“两个孩子就拜托给先生了,时机成熟了也不要让两个一直待在小镇里,让他们出去历练历练......”
章适摆摆手说道:“这些东西我比你有经验,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还多,就不要来叮嘱我这些东西了。”
虽然章适并没有带过弟子什么的,但是在他身边这样子的例子还是看了不少的。
一个孩子,小时候是最容改变的阶段,不仅仅是身体,更加重要的是心里,如果不从小做到正确的引导,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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