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没有人来拦路或者伏击,就是江湖平静,而这种错觉却愈发的让身子在其中的人感到恐惧。
马车碾碎冰雪。
高手拉车比两匹骏马要稳当的多,不需要安排另外的草料,更不需要照顾他们的情绪。
这种奇怪的组合,也让王予的凶名开始在泰州大范围的流传。
从哪开始的已经无从考究,但几乎每一个茶馆,酒馆的说书人,都能说上一段,许多事捕风捉影,其中也夹杂了一些真实的事迹。
马车还没有走到青石镇,都有一些慕名而来的高手到了这个地方。
来此的人都很讲规矩,只因不讲规矩的人,都被青石镇的两大高手杜成虎和岳中天擒下了。
就关在一个不大的牢房里,只要经过的人,都能通过铁栅栏看到里面的人生活的是什么样子。
那就是比猪圈里的猪好上一点,每天一顿饭,还是些干活人吃剩下的残羹冷炙。
这是对武力的宣示,青石镇除了王予他们,还是有高手存在的,即便有一些人觉得自己的武功能胜过刚刚进阶的杜成虎他们,也思量了好一会不敢造次。
只因不知那一阵风吹出来,青石镇的老大,一个人杀掉了三十三个合鼎境高手。
泰州总共才多少这样的高手,一下子死去了这么多,简直就是毒整个泰州江湖最大的打击。
远在羊尖镇的紫嫣然,也通过某些渠道知道了王予的一些不为人知的事迹。
她拿到的卷宗更加详细,也更加接近真实。
王予身手重伤,遭人伏击,还能瞬间反杀所有,俘虏五人做牛做马。
几乎同一个境界的高手,在他的剑下走不出一招,而紫嫣然关注的问题却是王予受伤。
怎么受伤的她心里清楚,但伤势有多重,又是怎么传播出去的她就不是很清楚了。
不过她相信,紫竹林内一定有人不怀好意。
怀疑一旦兴起,看什么都是怀疑对象。
对于花小娥办公的地点,某些不和时宜的事物,也就有了不好的想法,心头又兴起了去查看一次的冲动。
上一次的财务账册她没有在其中看出名堂,这一次她打算亲自去取。
在动身之际,又一次回到了闭关所在,留了一个心眼,把那一个小窟窿,用了一点心思,悄悄地堵了起来。
又待了许久,才神不知鬼不觉出门。
去往的地方就是花小娥的大宅院。
大宅院,比她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更加热闹,院子里很少看到男人,大多数都是一些妙龄少女,不知是从哪个地方,一瞬间冒出来的。
每一个少女,都穿着单衣,走动之际很多地方都是若隐若现。
紫嫣然俏脸寒霜,她实在未曾想到,这个地方竟然比青楼还要令人恶心,按理说紫竹林之下的产业,女人总是很强势的,在这里却似乎成了旁人的玩物。
屋内只有两个男人,她看过画像,一个是花小娥的丈夫文渊,另一个则是她的儿子 花文。
两人的面前摆着两盘银两,每一个经过了少女,只要合了他们的眼缘,就会拿出一锭银子,塞进她们的胸口。
“外面太冷,要不咱们回卧室玩玩‘故人相见一沾衣’怎么样?”花文突地建议道。
他的父亲似乎还没有听说过这种玩法,不由的问道:“听起来不错,挺富有诗的,不过怎么玩啊?”
“咱们······,总是要出汗的,出完汗就在地上撒上一层银票,看那个女人在地上打滚,身上沾的最多,就是谁胜出。” 花文把玩法从头到尾的解释了一遍,说完自己就迫不及待的拉着离他最近的一个少女,往屋内走去。
文渊听得意动,觉得不错,也开始效仿,此时藏在屋顶上的紫嫣然一张脸已经气得铁青。
心中暗道:原来羊尖镇的问题,就是花小娥家的问题,亏宗门还以为这人办事可靠,是一个能人呢。
“哗啦”一声。
屋顶上就是一个大洞,飞雪混合着瓦片,一起落下。
同时落下的还有一个人,文渊父子惦记的很久的那个美人。
在这之前一切的向往都是美好的,但见了真人之后,父子两人确实脸色一白,知道坏事了。
“你是谁?私闯民宅,该当何罪?” 文渊色厉内荏的大声喝问,只希望这里的动静能够引起花小娥的注意。
平时他们两人对这个女人不屑一顾,关键时刻还是要靠着人家活命。
“私闯民宅,你还是和我会律法堂说吧。” 紫嫣然落下的时候,场面就已经失控,那些妙龄少女们,一个个的缩在角落,抱团取暖,仿佛反抗这种事情,她们就从来没有想到过。
“哼!不过是一个女人,怕什么?”花文瞧着他父亲没出息的表现,出手一掌印象紫嫣然的胸口。
这一招他已经用的纯熟,不知多少人被他拿下屈辱的死去。
可他面对的是紫嫣然,花文的年岁大概十四五岁,这样的年龄,又是游手好闲,招式再精妙,内力上也是很吃亏,不是任何人都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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