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你还小,只在宗门内帮我协助一些小事情,当你要接手一些大事情往宗主过度的时候,才是人生之中最难受的阶段,一个势力要想生存,哪有非白即黑,都是你中有我,慈悲要能做的,恶事也要能够做的。”
“这就是你不愿意师姐做少主的原因?”紫嫣然并不满意这个回答,开口抢话道。
“是的,这是我的私心,作为一个母亲的私心,你以后若是有了孩子,也会有我这样的心情。”紫青并不避讳自己女儿,作为一个宗主她很合格,但作为母亲似乎很失败。
而失败的母亲在紫竹林的例子却很多,这是一件很神奇的事情。
一番长谈,并没有给她解惑,反而让她陷入了迷茫之中。
紫嫣然走后,小竹屋内又多了一个人。
“你说她会想明白吗?”
“会的,若是想不明白,我就要决定换一个少主了。”
“哎,难道做了宗主的人,心肠都会很硬?”
“紫竹林容不得软弱,江湖上也容不得软弱。”
两个软弱,透露出来的坚定不移,让小竹楼都变了颜色。
青石镇,王予他们已经回来了两天了,这两天没有继续下雪。
慕名而来的江湖客们在瞧见王予的马车之后,就很安分的住了下来,一大部分受不了拘束,又离开了此地。
只有少部分人觉得这里还不错,打算把自己的家人也迁移过来。
王予已经休息的很好了,乐韵的毒已经解开,有她们两人联手,相信没有多少人是她们的对手。
一切都已经安排害了,他也该出去找人报仇了,江湖从来都不会可怜弱者。
再一次他感受到了曾经剑出丰县的热血,也感受到了为徐百里震报仇的畅快,忽然发现他心底还是喜欢仗剑千里,杀尽仇寇的感觉。
宅在家里久了,美人热炕头,饭来张口衣来伸手,都快忘了他也是有梦想的男人。
“不在多等等,等你的武功在进一步?”乐韵一边给王予整理着头发,一边说道。
“等不了了,他们也不允许我等下去。”王予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身后的乐韵,石映雪。
此时石映雪已经给他准备好了披风,白色的披风,王予觉得他归来之后,披风的颜色一定是红色,深红色。
不是染上了敌人的血,就是他自己的血。
江湖路,不进就退,他没有退路可言。
两个女人再也没有半句话说出,挽留,还是怂恿,似乎都不合适。
沉默之中王予头也不回的出门了,他实在怕温柔磨灭了他的血气,让他再一次缩在一个小角落,暗地里告诉自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不是个君子,也从来不认为自己能成为君子。
庄园府里堂皇,除了豪奢再也找不出任何能够形容的词汇。
雪初晴,夕阳照进来,都变成了一种华贵的金黄,这种金黄却看不出一丁点的铜臭,只有莫名的富贵。
大厅之中早已坐满了人,每一个人都是华服锦衣,穿金戴银。
这样的人有五六十位,巨大的大厅已经快要坐满了。
此地是上官家放在明处的家族总部。
上官家主,威严的坐在首位,看着下方的子弟们,他知道一个大世家,不会所有人都听他的,但只要有一半人遵守规矩,剩下的一半人就跳不起来。
而现在正在商量的事情,就是和一个少年有关。
在他们第一次知道这个少年的时候,为能够打破小李飞刀的魔咒而兴奋,在这种心情之下都想要找上门去结识。
现在人就在泰州,却没有一个人前往,嘴里说一套做一套的人总是很多。
后来知道这人和自家弟子关系不错,内心深处又有了新的想法,或许把这人拉到他们上官家做上门女婿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再后来自然是不了了之,一无所有,哪怕运气好赢了李家人一场,又能怎样。
这样的想法,在今天早上就再也不存在了。
因为这个少年开始shā • rén 了,不问为什么,也不给任何人解释的机会开始shā • rén 了。
到目前为止已经死了三位上官家的旁系子弟,而且每一个都是栋梁之才,是他们上官家未来的希望。
“告诉我,这人好好地为何来我上官家寻仇?”
家族说的是寻仇,而不是为了出名上门挑战,想来也是有一些外面的消息传来。
“听出去打听的人说,前几天这人遇袭,其中有上官家的情人箭出现。”其中一人道。
“呵呵,什么时候,上官家的绝技能让别人轻易的学会了?若是这人不是对付这个少年,而是拿来对付咱们自己人,是不是很容易引起猜忌,然后酿成大祸?”
家主想问题从来都是香的很多很全面,在旁人还在想着是不是有人栽赃陷害的时候,已经想到了这次事件若不制止,引起的恶果到底有多大?
守护藏书楼的长老立刻道:“秘籍不可能丢失,更不可能有外人学会,这点我可以以项上人头作保证。”
“那就是咱们世家弟子,真的前去伏击了,这件事大家怎么看?”宗主见无法那这事开刀,瞬间换了一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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