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臂横起,虚虚一拉一拽,立在他身后的叶易川好似毫无重量的落叶一般,飘至他的身前,正好挡下那怒意勃发的一剑。</p>
叶轻舟猛然吸了一口凉气,瞳孔战栗,急急收势的反震之力生生将他手腕腕骨震裂,才堪堪偏开剑锋。</p>
清冽的清光剑气已经将叶易川那张毫无生气的苍白脸容映得青蓝一片,剑意铺天盖地地擦身而过。</p>
他与望夷,皆毫发无损!</p>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望夷轻叹声里,是藏不住的百般嘲讽之意。</p>…
紧接着,他十指连动间,身体变得更加透明虚幻,没入叶易川的身体之中,消失不见。</p>
胸口间的巨大空然血洞,忽然间,血筋如蚯蚓般拱扭而出。</p>
一颗心脏重聚与胸膛之中,肌肉鼓动之间,那心脏色泽漆黑,竟好似墨染一般。</p>
叶易川豁然抬首,毫无生气的脸上忽然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他看着近在咫尺却满脸错愕不及的叶轻舟,摊开手掌,寒止现!</p>
清寒绝冷的一剑,贯穿十二剑剑主的胸膛,没有鲜血喷洒而出。</p>
剑锋切开的伤口飞快冻结出恐怖的冰华,‘叶易川’手掌吐气一振,冰华扩散,彻底震碎叶轻舟的筋脉。</p>
他任由着寒止剑深深地插在叶轻舟的身体之中,伸手一推,将失去行动力的叶轻舟推倒再地,只能静候死亡来临。</p>
“你……”倒在地上的叶轻舟刚一出声,一道冰锥破开他的咽喉,彻底破坏他的声带,再难发音。</p>
‘叶易川’看着模样凄厉的十二剑低头浅笑,目光里毫无同情之意,只是在打量着已经得手的猎物。</p>
“想必你已经亲身体会到了,我与葬心之间的差距,他精心筹谋多年,莫说你们的天玺剑主了,便是这十三剑,他仍旧未能毁去一位。</p>
而今日本座不过小试牛刀了一回,十二剑剑主大人您的性命,就好似囊中物事一般,轻轻一探,就给我取到了。”</p>
望夷面上并未自得之色,他仍自笑着:“并非是我瞧不上葬心,只是他那一身花架子太多,反倒容易被世俗之情所累,不妨与你实话说了,其实啊……这葬心就藏在你们十三剑当中。”</p>
一句调笑之言,再度犹如惊天霹雳一般!</p>
叶轻舟心中掀起了狂风海啸,可怕的事实真相几乎快要将他这个人给碾碎殆尽。</p>
望夷对于他此刻的表情当真是欣赏极了:“知道我为何让你的死亡过程变得如此缓慢吗?”</p>
叶轻舟已经没办法发声了。</p>
望夷指了指自己胸膛里的那颗黑色心脏:“知道为什么这颗心脏是黑色的吗?”</p>
“你可还记得长青亭下的螭妖?”</p>
叶轻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忽然抬起手死死抓住他的小腿,目光震惊。</p>
螭妖?!</p>
螭妖蛇乱!</p>
这数百年间,螭妖镇于长青亭下,皆是叶易川负责完成宗主命令每日去取螭妖一碗妖血,以血成阵,浇淋与蛟岭山中。</p>
可这颗心脏漆黑如淬剧毒,莫不是他将取出来的螭妖之血自己服下了?!</p>
可若他每日服下螭妖之血练功淬体,那他每日取出的那一碗妖血淋山……又是什么东西的血?!</p>
叶轻舟整个背脊发寒,头皮发麻!</p>
望夷一脚踹开叶轻舟,低笑问道:“螭妖不过只是本座设下的一个幌子罢了,你不知道,天玺宗主也不知道,其实在那长青亭下,真正要镇压的,是一只上古真龙啊。”</p>
叶轻舟瞪大双眼,满是愤怒的眼瞳里,终于出现了惊恐之色。</p>
“不错,叶易川每日以妖血淬体,如今本座加以利用,可不着痕迹地与天玺一战。</p>
只不过,真正实施崩山计划的,可还是那蛟岭山啊。”</p>
“叶轻舟,你可知为何,在两百年前,叶易川要将那座山取名于蛟岭?”</p>
望夷用着漫不经心的语调,讲述着极为可怕的现实:“因为他在那山中,饲着九头被真龙之血养大的蛟龙啊。”</p>
他感叹:“易川这孩子不愧是我带大的,有本事啊……”</p>
随着他手指所知,前方崖底大山,丛林大树,顷刻之间湮灭成灰,视线为之一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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