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克原本以为自己这一招“田忌赛马”跟南蛮子学的很到位,只可惜没想到自己看走了眼,他心里很是无奈地想着:“怎么千不该万不该,上来随便挑个南蛮子也是天降级别的,难不成天将在南蛮子那里是随处可见的吗?”。
阿拉克更郁闷的在于他走的时是扎扎实实的刚硬路数,尤其擅长的是五禽功法中的鹿法,可是这草原上赫赫有名的“鹿角枪”遇到侯正南的细雨狂刀却是有苦说不出,阿拉克只觉得自己在跟一个泥鳅交手,不仅是有劲没处使而且对面刀法时快时慢让人摸不透路数。
阿拉克的鹿角枪反手一挥,以极快的速度刺向侯正南腰间,这一次阿拉克用足了气力,速度飞快,然而侯正南刚刚还毫无防备的腰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刀,刀柄外翻正好挡住了刺来的枪头。
“可恶又来了,这刀是软的吗?不是明明在另一边的吗,他怎么转过来的”?
阿拉克心中没好气地怒骂一声,眼看侯正南的刀以一个不可思议地角度擦着自己的枪尖滑向了自己面门,这一刀很慢很温柔,但是却正正好好是阿拉克无法躲避的一个角度。
细雨狂刀侯正南当年闻名天下的“温柔一刀”,于无声处shā • rén ,走的就是阴柔细腻的路子,正好把阿拉克的鹿角枪克制了。
阿拉克没有办法,用尽全力退去,可是侯正南的刀却紧追不放,危急关头他猛地提起枪朝侯正南大腿上方刺去,他希望能用这一枪让侯正南刀锋放缓甚至回收抵挡,好给自己撤退的机会。
但是下一秒阿拉克那双眼睛就透过捂地严严实实的头盔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因为自己的那一枪已经深深刺在了侯正南的肱骨上。
“这人疯了吗”?
阿拉克心里想着,侯正南明显是不打算抵挡一门心思想要砍自己啊!
鹿角枪在侯正南肱骨位置上刺出一个硕大的伤口,短枪甚至贯穿了他,血流不止任谁看了也知道其中的疼痛滋味,但侯正南却面无表情,此刻的他依旧是披麻戴孝,手中的柳叶刀看似慢悠悠地落下。
阿拉克带的是精铁打造的头盔,此前已经挡住了侯正南好几次的攻击,他只能寄希望于头盔的坚硬了,可他没想到那长刀突然一转,刀锋已经忽然间换了位置。
铁浮屠铠甲除了手脚,眼睛就是唯一的破绽,而“温柔一刀”专攻破绽!
阿拉克的呼喊声引起了众人的关注,侯正南淡定地抽回刀,长刀在对方头盔上带出一道血淋淋的弧线并且撕开一道深深的缺口,而阿拉克正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双眼倒在了地上。
侯正南这才看向肱骨插着的短枪,毫无反应地一刀砍下,短枪应声断开,只留下刀柄依旧留在身上。
包括扎和在内的北蒙人都惊呆了,侯正南此刻的眼睛盯着他们,眼神很平静但却布满了血丝,那是死亡的目光。
敖凡看着此刻的侯正南,之前身上的萎靡之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沉寂许久的磅礴气息,敖凡第一次见侯正南时觉得他整个人仿佛陷入深谷无法自拔,一身的天将威压也在越来越弱,境界慢慢在消退,显然宋义的死和当年的事情对他的打击很深。
但是现在看大悲过来便是大彻大悟,侯正南显然调整了过来,敖凡能感觉到此时他的境界不退反进,当年叱咤风云的细雨狂刀果然是重现江湖。
“大哥一生为国为民,忠肝义胆,到最后却是为了我而死,为了我的儿女私情抱憾终身,我如何对得起大哥这多年的照顾”?
侯正南多少天来都在想这个问题,直到他看到宋晓寒和韩啸天在一起交流刀法时恍然大悟,这世间依旧有他所挂念的,不能只为故人哭而不见新人笑,所以他决定带领西山寨重振旗鼓,为了宋义的遗愿,为这山河永宁拼命一搏。
短暂的安静后众人相视一眼继续开始了争斗,这一次因为北蒙那一身铁浮屠铠甲束手无策的敖凡等人纷纷开始效仿侯正南攻击眼睛的手法,场面很快发生反转,除了扎和因为多变的手法与敖凡相持不下,其他几人都开始节节败退。
又是一声惨叫,赵子良乘胜追击解决了又一个黑鹰武士,这下北蒙陷入了被动,赵子良和侯正南相视一眼开始朝着扎和包围了过来。
“哼,南蛮子不是天天嚷嚷什么武德吗,怎么这就开始以多欺少,武状元不过如此嘛”扎和看了一眼对着敖凡讥讽道。
“阁下说的在理,但是你们北蒙不也是信仰什么勇敢无畏,怎么就缩在这一身盔甲里不敢见人呢”敖凡不慌不忙地回答着,手底下还在和扎和紧张地对着招。
“呵呵,伶牙俐齿的南朝人,算你说得对,我若脱了铁浮屠你敢不敢于我分出胜负,就你我”!
敖凡一怔不曾想这堂堂北蒙的可汗真当自己面解开了盔甲,露出一身完美的肌肉出来笑着对赵子良摇摇头道:“小良你们下去帮殿下,这里交给我”。
赵子良看了眼敖凡点了点道:“行,那这抓大头的功劳我就不跟你抢啦大哥”,说完便一跃而下挥舞长枪到南城墙下,侯正南一言不发同样跳了下来,丝毫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
赵子良和侯正南的加入瞬间打破了南城墙这边的平衡局势,西凉守军立刻展开了反击,尤其是赵子良一往无前的长枪在乱战中更是发挥了超乎常人的作用,宛如杀神一样大杀四方,一杆长枪一挥就带走一片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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