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在传音回道:“嘿嘿,不管怎么样,还是谢啦。”
翟墨青翻了个白眼,丢过来一个玉瓶,同时给游离和刘在传音道:“这是玄机院长托我带过来的,三品龙经虎骨丸,对经脉伤势有奇效。他本人正在应付致虚的纠缠,暂时脱不开身,因为上清宗正在全力调查南木之死。”
游离接过玉瓶,道声谢,按照翟墨青转述的医嘱,先给师兄服下一粒,记好时间后,准备一个时辰后再喂服两粒。
刘在调息半炷香后,气色果然好了不少,咳嗽症状也有所缓解。
嗣后,众人继续宴饮闲聊。
翟墨青几碗酒下肚,难得敞开了话匣子:“惠立道友,我听说,朝廷要给踇隅河和伏龙河敕封河神?”
惠立哂然:“墨剑青侠消息很是灵通啊,此事贫道也是在离京来此赴任前,才得到的消息。”
刘在问道:“两位河神的人选已经定了?敕封法会定于何时?”
惠立只是微笑摇头,“天机不可泄露。”
刘在和翟墨青相视一笑,也便不再追问了。
事实上,他俩只要能够确认这个消息的可靠性,在当下就足够了。
墨家墨匠一脉,已经决定在安西州扎根了,并且也已经得到大随朝廷的默认。而墨匠一脉的掌脉翟碧青,这阵子就一直在周边地区踏勘宗门选址。
如此一来,原本就与翟氏姐弟关系不错的玄真门,就与墨家达成了攻守同盟。近的,可以应对玉龙山和安西武氏的结盟;稍远些的,也可应付苍穹派和昆仑派的虎视眈眈。
至于再长远一些的谋划,自然也是有的,只是目前还不足为外人道也。
于是乎,在墨匠选址期间,能够提前确认朝廷将为安西州境内最大的两条河流敕封河神,无疑是一件需要认真对待的事。
酒席散去后,今日均获得胜利的师兄二人,并未急着离去。他们作为玄真门目前唯二在外活动的弟子,对于宗门未来的发展方向,自然需要从长计议。
清远酒楼的地下室中,刘在、游离和翟墨青、翟弼清、钱侨相对而坐,准备展开一次开诚布公的会谈。
“既然已经确认,将来踇隅河与伏龙河会有河神,那么,依你们看,我们墨匠一脉应该将宗门地址选在何处为妥?”翟墨青从不喜欢弯弯绕,开门见山道。
“师叔,墨匠选址有什么要求?”刘在问道。
翟墨青看向一旁的钱侨。
钱侨是翟碧青的二弟子,目前已是凝丹中期修为,擅长机关木鸢之术,在筑基期时还长期从事佩囊的制作,对墨匠一脉的各类机关术了解颇深,比翟弼清这个半吊子强了太多。
“我们墨匠一脉,平日里需要制作各类机关器械。你们可能以为,墨匠既然擅长机关术和佩囊的制作,那么匠人肯定最多。其实不然,我们这一脉中,人数最多的其实锻造师。”钱侨说道。
“锻造师?”游离有些诧异。
锻造这门技艺,在他的认知中,就没脱离“北云锻,南元工”的印象流。所谓“北云锻,南元工”,指的是修行界公认的两大锻造师产地:北方的云州和南方的元州。
方怀远,准确地说,应该是杨怀远,正是出自云州万灵阁。而万灵阁的锻造技艺,又是公认的“云锻第一”。
所以,游离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以机关术闻名于世的墨匠一脉,竟然也盛产锻造师?
不过,稍稍思索一下后,他也就隐隐猜到了其中的缘由。
钱侨解释道:“常言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话放在匠艺一道,最合适不过。我们墨匠最擅长机关术不假,但那些构造复杂、精巧的器械,无一不是由一件件更加细小和标准化的零件组合而成的。一个成熟的机关器械被设计出来后,要想大批量生产,当然就需要大量的高水平锻造师来支撑。”
游离恍然:“原来是这样。难怪这一年来,钱师兄跟方大哥那么亲近。”
钱侨摸摸头,腼腆一笑:“我平日一直窝在匠坊里,埋头设计,很少在外面走动。这辈子第一次遇到一个活蹦乱跳的云锻师,当然见猎心喜了嘛。而且这一年来的深入交流,我的确从方师弟哪里学到不少东西。”
翟墨青提醒道:“先说正事。”
钱侨吐了吐舌头,恭敬道:“是,师叔。”
随后,他便将墨匠选址的详细要求一一说了,大致秉持几个原则:
其一,临水,便于材料的运进,产品的运出;其二,至少囊括三座高山,山下最好有城郭,便于构筑墨匠独有的护山大阵和防御工事;其三,地质条件稳定,便于开挖庞大的地下仓库。
刘在用心记下后,提议道:“钱师弟,方便的话,把第二条中提到的护山大阵和防御工事,详细绘一幅堪舆图出来,我好好参详一下。”
钱侨看向翟墨青,翟墨青面无表情道:“看在你难得叫我一声师叔的份上,准了。”
刘在笑嘻嘻道:“早知你这么爽快,漫说一声,十声一百声我都叫得。”
翟墨青翻了个白眼,冷哼道:“从小到大都每个正行,难怪会弃儒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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