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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西王置酒集英镇(3 / 4)

    他未着甲胄,手持无鞘星剑。

    身穿赭色天香绢袍子,外套一件同色皮袄,腰中系一条玄青色龙纹锦带,看向众人,面露微笑。

    所有官员见定西王到场,皆是起身恭迎,而后方的百姓则是磕头膜拜不止。

    霍望步上台后,吩咐左右玄鸦军撤掉屏障,露出来一张硕大的古铜云腿镶螺细牙桌,后面摆着一把云龙捧寿红木禅椅。

    但是在桌前,却立着一个普通的铁架子,上面吊着一具骷髅。

    霍望立于台上,伸手指着骷髅问道:“诸位可知这是何物?”

    “请王爷明示。”

    众人纷纷摇头表示不知。

    刘睿影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十分瘆人。

    “这,便是反贼贺友建的尸骨!昨日,我已经命玄鸦军将他的肌体剔骨,剁成肉泥喂了野狗。今日,我要当着诸位之面,将这勾结草原王庭的反贼叛逆鞭骨三百下,方才能解边界五镇百姓只恨。我霍望在这里向诸位百姓赔不是了!”

    话音刚落,只见霍望竟对这前方躬身行礼。

    这一举动,顿时让后方的百姓们泪语连连,纷纷感动的痛哭流涕。

    就连刘睿影,也没有想到霍望竟然能做到如此。

    自古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霍望此举堪比君王罪己。真是圣贤明君之道,颇有古人遗风。

    在场的文官大儒们,纷纷点头,面露赞许。

    而后,两位玄鸦军军士手持寖过水的牛皮硬鞭,左右开弓,狠命的抽象贺友建的尸骨。

    几鞭子下去,尸骨便开始节节碎裂。

    就近的官员,甚至被四处飞溅的断骨弹到了脸上,落在了杯中,却也是动也不敢动。

    刘睿影再看向那几位须发皆白的老文官,他们被这一幕惊的都闭上了眼睛,口中连念罪过……

    相比之下,后方的百姓们却是平静得多。

    这恐怕也是三教九流,五行八作头一回共赴宴席。

    在五大王域,人们身份地位是由职业来严格划分的。

    其中,九流又分为上九流、中九流、下九流。

    像是王公贵族,大臣隐士,文坛泰斗,农民麦客,商人走贩,这些都是上九流。

    书生,郎中,所谓的半仙等等是中九流。

    至于下九流则是人人皆厌的戏子娼妓之流,鸡鸣狗盗之辈。

    而三教,却并不是指三种具体的宗教。

    是文,武,艺三类门道的统称。

    刘睿影便是武道,而任洋在武道的同时酷爱烹饪,这便是横跨武、艺双道。

    鞭刑毕,架子上的骨架只剩下一个,躯干已经被完全抽碎。

    这是,玄鸦军开始为大家摆上酒器。

    一只天青色镂空螭纹杯,里面盛着不知何种玉液琼浆

    霍望再度站到高台的正中央,举起一杯酒,清了清嗓说道。

    “定西风寒,丁州料峭;狼烟纵横,旌旗高举。

    今日与诸君痛饮,感昔年血战余生;又命歌者长歌,舞者劲舞,错念昨日,仍心惊不已。

    余,挥斩狼之神剑,威阵定西;承五州之拥戴,永固边河。

    俯仰我五州七十三镇,忠义之士如鳞次栉比;反观我五府百万大军,精兵猛将如过江之鲫。

    然,贺友健卖丁州,勾外敌,乱民生,扰边关。

    贼虽身死,然四壁已破,仪态尽废。

    幸除佞尽早,众归故里,余心稍安。

    有集英镇者,边关五界之首;集天下英才,战四季无常。

    防狼骑,护渠乡。

    有道是开胸露胆,扛刀舞抢,旌旗摇坠,震襟远望。

    狼骑有何足惧?快刀战马,恣意奔飒!铁血千里染大旗,平沙万里蔽落日。

    可怜我定西好儿郎,凭栏心中无限悲凉。听数百年金鼓之声,观两万里雄关漫道。

    今日,座上酒龙飞舞,茶凤蹁跹,折花堪做箸,窝手为调羹。诸位与吾当目空草原之群雄,不念兴亡之后事。

    三尺剑挥击风云,天下皆惊;七丈枪颠倒乾坤,此生不醉。

    无端惆怅,叹狼骑何日得以尽灭;不敢高声,恐天意难再许流年。

    然盛会有期,盛地长存。

    饮今朝之美酒,醉他年之少游

    书生白衣胜雪,作圣贤文章;将军甲胄裹身,奏霹雳血殇。

    共赞故人犹在,山河无恙,峰峦依旧,还复纲常。

    云峰轻音袅袅,庇护金铁相交。

    定完先祖之遗愿,克宿敌于中宵

    经年沙场,死别生离,无奈把酒临风接雪飘,血染征袍魂未消。

    二十年归家路,何处不是回乡?

    七千人纵马去,哪里换得金刚?

    当下,日照群英,满座豪杰,遍目英雄。

    吾自觉鼓舞欢欣,似是壮年再临!

    好古之人,沉吟许许,诸位不必介怀。

    请尽且载酒载歌,开怀激烈!

    而后,霍望接过玄鸦军递来的一大碗狼血酒,一饮而尽。

    有文官当场记录,题为定西王集英镇置酒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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