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仙侠 边月满西山 登与崩二

登与崩二(2 / 5)

    转转眼珠就能连撒十五个谎。

    而且环环相套,逐步深入,让人根本听不出破绽。

    再夸张的开场白,再失礼的言语,最终他都能给圆回来,找补上。

    不过既然有了书,那这习也是不得不学了。

    但是这五本书着实难分高下。

    就和世间的道理一样,正说反说都对。

    这便让汤中松右钻了一空子。

    他让这五位先生每人试教三个月,这三个月,酬劳照付,待三五十五个月后,依据每位先生的实际表现,最终再定下来由谁长久的教下去。

    这一招也是汤中松的独创,新鲜热辣。

    在此之前,文道上一师可以收多徒,但是从来没有一徒可以拜多师之说。

    不过汤中松对此当然也有他的解释——误人子弟。

    虽然也是拾人牙慧,先贤的剩饭。

    不过他说的是,徒弟拜师是不错,但师傅可以选择徒弟,徒弟也能选择师傅。

    师傅选不好,一拜误终身。

    徒弟选不好,一收名败裂。

    所以两方都得慎重再慎重。

    这一番大道理着实把人绕的云里雾里,好不真切。

    但细想之下也的确是极为可取。

    我想我学好,所以得认真挑选。

    我也不想你先生不好,所以你也得看看我够不够格让你教。

    汤中松好似把自己摆在极为低矮之处,塑造了一个满心求学的,看书忘渴的形象。

    殊不知,他此举只是为了跳过学书直接学人。

    人写的书在他手上,写书的人坐在身边。

    人写书自然不会一五一十的把内心和精神全都一股脑的倒出来。

    就是这遣词造句也还得琢磨一阵不是?

    书面文章和平日里的扯闲篇不一样,光是那些助词虚词之乎者也的就够让人头大了。

    而汤中松的目的,就是看看这人写的书究竟有几分真实,几分造作。

    真实到什么地步,造作到什么分寸。

    这边是所谓的人情练达。

    他看着书,再比照着人。

    这人影与书页读着,看着,他就重合在了一起。

    有些人难捉摸些,他就让他教了自己五个月。

    有些人好捉摸些,连一个月都没有教到。

    恍恍惚惚,一年过去了。

    若是问汤中松究竟学到了什么?

    起码字是认全了,道理也记住了不少。

    但更深的学问却是连他自己也说不出来。

    一个人活在世上,一生深交能有几人?

    汤中松却是用了一年时间便深交五人。

    每一人都是千变万化,但又有本质的共性。

    借着这五人的基础,为他日后的所作所为却是奠定了最为重要的基础。

    不过对那五位先生的评价,汤中松却只有八个字;

    “衣冠禽兽,道貌岸然。”

    他亲口听到第三个先生酒醉之后告诉自己,他用了汤铭付的高额酬劳又娶了一房豆蔻年华的小妾。

    还有一人,则是在赌坊中吆五喝六之时和汤中松撞了个脸对脸。

    这时候,他们怎么不提在课堂上交给汤中松的那些大道理了?

    好色之人还是好色,好赌之人还是好赌。

    不管他学问几何,终究还是说归说,做归做。

    弄清楚了这些之后,汤中松便以此为把柄,让他们一个二个都惭愧的自己去向汤铭请辞。

    汤铭自然知道,这定是汤中松这小子从中作梗。

    但细问之下,这五个先生却都说是自己才疏学浅,交不了这汤公子大才,纷纷让汤铭另请贤明。

    五本书读完了,世间的道理差不多也都知道了。

    五个人研透了,世间的人心差不多也都明白了。

    所以自此之后,汤中松却是再也没有拿起过书。

    他觉得以张学究的阅历自然是更加不用读书,不过这本书似乎隐隐透着不凡,毕竟连名字他都看不懂。

    “这不是书,是画。”

    张学究说道。

    “画?我明明看到上面有字的!”

    汤中松说道。

    “画书。”

    张学究说道。

    “画书不也是书?”

    汤中松反问,觉得这怪老头儿是不是看书看傻了,和自己在这无理搅三分。

    “你觉得只要带字就是书?”

    张学究反问。

    “当然如此!”

    汤中松说的理直气壮。

    “那你能把酒酿当酒喝吗?”

    张学究文道。

    这一下却是把汤中松的嘴堵了个结结实实……

    酒酿虽然带有个酒字,也的确是跟酒有关系。

    但天下间怕是没有人会把酒酿当做酒喝。

    若真有这样的人,那他的酒量该有多差?

    汤中松想了想都觉得可笑。

    就好比蜗牛也带有一个牛字,可是谁能把犁头拴到蜗牛的壳上去开垦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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