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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便放手上(2 / 5)

    可是张学究却认真的反省过。

    他的好徒弟变成现在的断情人,所有人都有责任,整个坛庭都逃不脱干系。

    坛庭庭卫玩忽职守,放进了一只九山异兽狐族。

    之后张学究这位师傅,却是又过于相信自己的徒弟而在他最需要开导与陪伴时,默默离去。

    虽然说不上究竟应该怪谁,可是天地之间的一切因素仿佛都有责任。

    断情人的诞生,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张学究还是会经常自责。

    起码他的过错不可谓不小,这也是实情。

    终究,坛庭对他的追捕,让他一步步的走到如今,再难以回头。

    这些并无人刻意安排,但却要比戏子的台本中写的还要出奇。

    “我一开始,就不年轻。”

    张学究说道。

    “你还是老了!”

    断情人把张学究从头至尾,又从尾至头的反复看了好几遍后,终于开口说道。

    何况张学究也未曾婚配,没有子嗣。

    在坛庭中时,却是一直把自己这位徒弟当做嫡长子对待。

    说完轻轻一笑。

    他比断情人大了二十有二,完全是可以当爹的年纪。

    断情人接着说道。

    张学究眉毛一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二人即是师徒,亦是父子。

    “主要是,你有白头发了。”

    这是通今阁中一位先贤的词作。

    可笑他张学究英武无双,到最后还是逃不脱这竖子俗人的七情六欲,多愁善感。

    “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

    张学究嘴里念叨了一句。

    “你这华发长得太不对称了。”

    断情人说道。

    右边还比左边好些。

    左边鬓角,已然几乎全白。

    张学究说道。

    “这和白头有什么关系?”

    他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可能是因为我左边的太阳穴时常突突的跳着疼,我就用手压住吗,然后不停揉搓。”

    张学究笑着疏导。

    断情人听后显示愣了愣,随即也跟着笑了起来。

    断情人不解的问道。

    “搓揉的多了,不就会掉色?”

    “人老了,也是掉色。心掉色。就像树一样,根伤了,死了,枝叶自然也就变得不好看起来。”

    张学究说道。

    “找你这么说,头发白了是掉色。那人来了又是什么呢?”

    断情人问道。

    “你没有颜色。要算,也只是旧颜色。”

    张学究说道。

    “我现在,算是什么颜色?”

    断情人低头看了看自己后问道。

    “当然有!新颜色的冲击力要比旧颜色大得多。旧颜色无论在当时有多么的绚丽夺目,光彩照人,但毕竟已经旧了。就像是一件蒙尘的嫁衣,大红色和烫金边虽然还在,能看见,但还是欠了些火候。”

    张学究说道。

    “颜色还有新旧之分?”

    断情人问道。

    言语中竟是有些伤感。

    “这就是你不愿意去洗的原因吗?”

    “葬了的嫁衣,洗一洗还能干净。旧颜色一水洗,岂不是都要融化在池中?”

    断情人说道。

    断情人说道。

    张学究点了点头。

    张学究问道。

    “我宁愿它是旧的,起码还能存在。虽然新的好看,都能旧的就是旧的,勉强洗出来,也不是当时的感觉了。”

    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不能回答。

    很多事,一旦开了口子,就如同大堤被洪水冲垮一般,一泻千里……

    “我站在你面前,可否点亮了一些颜色?”

    断情人面无表情。

    “我走去哪里?”

    张学究问道。

    “你走吧。”

    断情人侧过身子,对着张学究说道。

    他只想这么一步步的走下去,走到哪一步,就看他的命数和造化。

    “你劝我放下这执着的复仇之心,那为何你不先劝劝自己这执着的阻挠之心?”

    “随便去哪里都好,只是我们不要再见面。就当是我死了,或者是让我自生自灭。”

    断情人说道。

    他总觉得断情人是执迷不悟,想让他迷途知返。

    毕竟这亡羊补牢,犹未晚矣。

    断情人接着说道。

    张学究听闻此言,心中骤然一颤……

    那他和断情人又有什么两样?

    自己岂不也是个断情人?

    但到头来,自己和断情人又有什么区别?

    为了让徒弟重新回归,他也离开了坛庭,也曾遭受坛庭的追杀,甚至还和自己的平生挚爱不告而别。

    这份定力和气魄是断情人所没有的。

    “其实,我也是断情人……”

    不同之处就在于,他比断情人更加冷静沉稳,理性客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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