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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刀剑风沙里八(4 / 6)

    可能是晋鹏不敌,导致靖瑶逃出生天,也可能是晋鹏故意不敌,卖了个破绽,以此让靖瑶脱身。这两种情况可以用“走了”一言以蔽之,但真实的情况究竟是怎样的,除了晋鹏自己以外,没有人能知道。

    “我放走的。”

    晋鹏在放下了手中的长剑之后,便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接着脱下身上的官衣,整整齐齐的叠好之后放在了自己的长剑旁边,腰带和查缉司的令牌朝衣服上一丢。继而后退了几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月笛清楚的记得,先前他穿的是便装,可是现在却已经换成了中都查缉司的制服。

    震北王上官旭尧和孙德宇不知他要做什么,月笛却是已经开始扶额叹气。

    这突入起来的变故却是让震北王上官旭尧和孙德宇摸不着头脑……他们想不通为何查缉司中人却是和草原王庭的部公有所勾结。最关键的是,他在放走了靖瑶之后,却还大大方方的回来认罪。难道不是该随着靖瑶一道去那草原王庭才对吗?

    “为什么。”

    “人是我放走的,如何发落悉听尊便,司督大人。”

    晋鹏看着月笛说道。

    “我不是个能够公私分明的人,但我却知道有恩总得报答。”

    晋鹏摇了摇头说道。

    震北王上官旭尧极为严肃的问道。

    孙德宇几乎没有见过他的这种神色,可以看得出这位懒散的王爷对饷银一事,尤其是对靖瑶这个人极为上心。

    “靖瑶对你有恩?”

    震北王上官旭尧问道。

    看得出,他对此不愿意过多的解释。

    否则也不会一进来便弃剑脱衣领罪。

    月笛说道。

    震北王上官旭尧听后突然笑了起来,还站起身一把将晋鹏扶起。

    但晋鹏却是一言不发,只是反复的看着自己双手。

    “王爷,他是我们查缉司的人,想掌司大人定然会给您一个交代。”

    “我想这并不是个为难的问题,而且我真的很想知道。”

    “我虽然放他离开,但同时也要了一句承诺。他答应这次回到草原王庭之后,按照我们五大王域的习俗,为他逝去的娘亲守孝三年。”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靖瑶他去了哪里。”

    震北王上官旭尧问道。

    草原人自是没有这样的习俗,他们认为自己的先祖逝去后,变化化为一缕精气神,注入到所属部族中的长明篝火中,永远给后代子孙以祝福好庇佑。所以在靖瑶的心中,他的母亲并没有逝去,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法继续陪伴着他,照耀着整个部族。

    “他答应了吗?”

    晋鹏说道。

    凡父母去世者,无论是官还是民,确实都得守孝丁忧。三年是个不长不短的期限,不过相对于父母的养育之恩,也是远远不够的。无非是生者用来寄托哀思的一种形式与手段罢了。

    “好!我相信你,所以也相信他会做到!”

    震北王上官旭尧抚掌大笑说道。

    震北王上官旭尧问道。

    晋鹏点了点头。

    震北王上官旭尧对着月笛说道。

    这句话却是就对晋鹏私自放走靖瑶一事做了最终的决断。

    看着王爷如此阴晴不定的样子,孙德宇却是也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结果。

    “晋鹏在震北王域无错。若是你们查缉司定要追责,那就是你们的事了。与我无关。”

    私自放走了靖瑶,这可不是一件小错。

    查缉司可以包容他喝酒,也可以对其的擅离职守选择并不追究,可是这般勾结草原王庭的事情,却是根本没有任何申辩的机会。晋鹏若是和自己回到了查缉司,估计刚迈过门槛,怕是就被下了诏狱。那地方,进去可就很难出来……更何况他这次可是给自己招惹了天大的麻烦。

    月笛紧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她的心里却也是极度的纠结。

    听到楼上传来了关门声,月笛拿起桌上的剑递给晋鹏,握着剑身的手指变得泛白。

    “走?”

    震北王上官旭尧对着孙德宇使了个眼色,二人知趣的起身离开,朝楼上走去。店中的楼梯已经在打斗中被毁坏,他们俩一前一后,纵身跃起,很是轻松地便上去了房间之中。

    “你走吧。”

    “能活一天是一天,又何必回去被下了诏狱活受罪?”

    月笛说道。

    晋鹏很是不解的,没有接过剑,视线落在月笛闪烁不清的眸子上。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走去哪里,况且他也并不想走。

    “好歹是朋友一场,我不想看着你下诏狱……”

    月笛故意咬重了朋友两个字,话语却十分轻柔。

    “你这是在关心我?”

    晋鹏有些欣喜,却嘴上仍旧没有表现出来。

    晋鹏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这样的滔天大罪,即便是掌司卫启林想要包庇怕是都不能够。

    说是朋友,但她脸上不自然流露的紧张,已然出卖了她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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