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摩擦着滑行了一段距离之后,自己被拽到了宋莫城的脚下,只见宋莫城对着马车队挥了挥手,低下头面带不屑地说到:“张校尉,不知道你听过一句话没有,敬酒不吃吃罚酒,刚才我的管家给你敬酒的时候你不接,那么现在只好请你喝一杯罚酒了。”说完话宋莫城起身对着身后的黑衣人说到:“别打死了,别打残了,给顿教训就行了,完事给我吊在南城门这,等郭成回来之后我来处理此事。”说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踱着步子向马市走去。
身后传来阵阵钝器击打肉体的声音,期间还夹杂着张理阵阵的惨叫声,周围的兵士见此情景纷纷像没事人一样,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上,一边冷眼观望着一边在心中笑骂到:活该,不长眼的东西挨顿打长长记性也好。
见到马车队缓缓地走出了城门,楚墨风等人心中吊起的大石头猛然间落了地,四个人互相望了一眼,待马车队的后列过去之后,才调转马头慢慢地跟在车队后面。
一行人慢慢悠悠地向着楼烦郡的方向走去,要去太原必须经过楼烦郡,由于此时雁门和马邑均被刘武周占领,所以据来往的人描述,楼烦郡此时处于一种高度戒备的状态。
听到这个消息楚墨风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众人沿着滹沱水畔向着楼烦郡走去,望着平静流淌的滹沱水,楚墨风一路紧张的心情顿时松懈了下来,嘴里也轻声地哼起张掖当地的民间小调来。
见到楚墨风一副轻松的姿态,宇文琇策马上前与其并骑而行开口问到:“楚大哥,现在这个朝廷究竟是怎么了,父辈们当年不惜拼上性命去守护,现如今却变成这副模样。”
“只能说当下小人当道,皇帝昏庸腐败,你看杨广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哪有一样深得民心的,疆土十里哀鸿遍地狼烟,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这样的朝廷还怎么能继续维持下去?”想到这些年自己一路看到的、经历的,楚墨风心中不由地愤怒起来。
此时走在二人后边的顾贞儿凑到柳非烟身边神秘地说到:“表姐,你看这来了一趟马邑,又拐了一个回去,到时候你看霜儿和梓瑶怎么拾掇他。”
“我的顾大小姐,您老人家不拾掇他我就烧高香了,再说了,琇儿到了晋阳肯定会跟着陈夫人一家居住的,你就不要想歪了好不好。”见到顾贞儿又开始捕风捉影,柳非烟心中叹了口气,心想这个表妹脑子里只有她的风哥哥,这样下去时间长了确实不是个事,看来自己有必要找个机会跟楚大哥说清楚了。
两队人正在闲聊之际,突然从身边掠过一骑,而后身后传来急促的呼喊声:“站住别跑,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
四人闻言停下马转身向后望去,只见四个手持利刃的黑衣男子正在纵马狂追先前那个骑马的人,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楚墨风示意几人不要去掺和,谁知你不找事,事偏偏来找你。
先前那个骑马的人似乎是因为马蹄打了滑,整个人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之后,头盔不知道甩到了何处,一头如云的秀发顺势飘散开来,整个人强忍着疼痛直起了身,抱着身上的包袱一步一挨地向着楼烦郡方向走去。
后边追赶的人见状狞笑一声,慢慢地控制着胯下骏马跟在这名女子身边,一边走一边哈哈大笑着说到:“原本还以为你是个男子,谁知道是个小娘子,我看你也是活腻歪了,刘太守的信你也敢偷,你跑啊,你继续跑啊。”
这名女子抱着怀中的包袱恶狠狠地望着四名男子说到:“我就是爬也要爬回楼烦郡,你们那个劳什子刘太守不安好心,还想占领楼烦郡,我要把信送回去,让全天下知道你们太守的狼子野心。”说完继续倔强的向前走去。
一旁经过的楚墨风等人听到刘太守三个字,眼皮不由地一跳,向来正直的顾贞儿闻言开口问到:“这位姐姐,你方才说的刘太守可是马邑那个刘武周?”
女子见有人问话,赶忙点了点头说:“正是此人,此人占了马邑、雁门二郡,还妄图在下月初攻打楼烦郡,我是他的侍女,偶然间偷听到此消息,后来给他收拾书房的时候看见了他与手下来往的信件,便偷了出来准备前往楼烦郡报信。谁知被他的手下发现,一路追杀我至此。”
见自己的目标人物此时还有心思与别人搭话,其中一个黑衣男子恶狠狠地对顾贞儿说到:“小娘子,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否则大爷让你知道死字怎么写。”
本以为自己一番恶言恶语能够吓到一旁的顾贞儿,谁知话音刚落只见一道光迅速在眼中放大,随后只感觉脖子一凉,眼中最后的景象是自己升到了空中,而身子依旧在马上坐在。
楚墨风等人一见顾贞儿动手了,不由地摇了摇头,随即抽出了自己的兵器迎了上去,黑衣男子的同伴只见此人脑袋与身子分了家,好大的头颅伴随着一腔鲜血冲天而起,心中不由地一惊,暗道这个女子好快的刀法,赶忙抽出兵刃准备将顾贞儿围起来。
顾贞儿一击得手之后,双腿一夹马腹快速来到那名女子身边,一把将她抄起扶到马背上,借着胯下骏马的冲势,向着陈夫人乘坐的马车跑去。
其余三名黑衣人见状正准备上前追赶,却被另外三个人拦住了去路,只见其中一个黑衣人说到:“我看几位应该是商队的护卫,难道你们想与刘太守为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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