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屈突通的话,李建成不屑地笑了笑说到:“屈大将军,如今天下尽数起兵造反对抗朝廷,您心里就真的不清楚是因为什么原因吗?还是说您始终在自欺欺人?”
尽管二人一问一答,但是手中的动作却一刻也没有停下,只见李建成对着刘文静做了个绕背的手势,示意刘文静从侧面迂回堵截屈突通,刘文静看到李建成的手势之后点了点头,随即示意麾下的一部分士兵,在自己的带领下向着屈突通的侧面包抄过去。
而屈突通则是示意自己麾下的将士做好防守,以免被李建成部偷袭,同时嘴里大声喊到:“李大公子,他们起兵造反不是受了别人的蛊惑才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举动的吗?”
“哈哈哈哈哈哈,屈大将军真爱说笑,蛊惑,您当天下百姓都是傻子吗?朝廷对外连年作战失利,都快让突厥狗打到家门口来了,而对内呢?除了增收赋税,大兴土木建设,还会什么?”
说到这李建成伸手示意弓箭手向着屈突通藏身大致地方开始瞄准,大有屈突通一露头就将他射杀当场的意思。随即开口说到:“天下百姓早已是民不聊生哀鸿遍野了,可是杨广那厮呢?除了宠信奸臣,陷害忠良,大肆建造别院,这是一个皇帝该做的事情吗?”
听到李建成提及当今陛下,屈突通大喊到:“李大公子,擅自非议陛下可是死罪的,你这样说.....”
还未等屈突通的话说完,李建成开口打断了他的话语,忿忿地说到:“我说屈大将军,您那一套愚忠收起来吧,他杨广是你们的陛下,可不是我的陛下,从我父亲决意废昏尊贤拥立代王那一刻起,他早已不是我们的陛下了,说实在的,当初先帝怎么会看走了眼,立杨广这厮为太子?你看看他继位之后做的这些事,跟前太子杨勇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了。”
听闻李建成提到前太子杨勇,屈突通心中也泛起了丝丝无奈,是啊,当初的太子杨勇,虽然在个人用度上有些奢华,但是他任用贤能,肯听劝进,同时关注民意,心系百姓,奈何皇家事谁人知。
想到这屈突通正待说话,前方又传来李建成的声音,“屈大将军,有些事我想你和你的部下还不知道吧?家父管辖的晋阳宫,库房里存放的五铢钱,串钱的绳子很多都已经烂了,存放的金银玉器早就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至于那些丝帛绸缎,很多都被老鼠啃食过了,但纵然是这样,关中大旱,江南水灾,边境地区被突厥劫掠,你们的好皇帝也没有拿出一丝一毫来赈济百姓,反而是巡游江南建造离宫,你说这样的皇帝谁人能去拥护他?”
李建成的一番话顿时将屈突通怼住了,再看看麾下士兵的眼神,屈突通从他们大部分人的眼中读出了一丝异样。
正在此时突然听到对面传来一声大喊,随即就看见李建成麾下的大军持刀挺枪杀气腾腾地冲了过来。屈突通见状赶忙大声喊到:“敌军来袭,全军戒备,准备迎战。”随即抽出腰间的长刀,带着自己的亲兵向着李建成大军方向冲了过去。
就在双方人马即将交战的时候,李建成麾下的王长锴带着一部分士兵已然奔袭到潼关的都尉南城,镇守此地的通守刘纲得知有叛军前来攻城,心中也是一阵无奈。
本以为是河东的屈突通能够先行一步率军前来,也好缓解一下自己防守的弱势,谁知千等万盼迎来的却是最不想看到的叛军,奈何刘纲自己心里清楚,一旦潼关丢失,不仅是河东的后路被切断,叛军依靠黄河天险和潼关雄城,轻而易举的就能化解来自东面的攻势。
念及于此刘纲只好率领部下出城迎战,双方刚一交手,刘纲就有一种压力倍增的感觉,由于王长锴一部所率领的大部分为霍邑之战留下来的老底子,这些人经历过生死搏杀之后,更懂得如何能够在战场上保存自己生命的同时,有效率地杀伤敌人。
只见战场上王长锴一方看似战阵凌乱,实则是几个人组成一个战斗小队,再于身旁的小队配合,匀速向前推进着。见此敬请刘纲心中大骇,仓促抵挡了一阵调头就跑,此时正在军阵前方带队冲杀的王长锴见状,用力一夹胯下骏马,挺着手中的长枪向着刘纲逃窜的方向冲去。
一见自己的主帅前去追赶敌人,麾下士兵迅速分出几个小队,紧紧跟随在王长锴身侧,替他清理掉沿途的阻碍,追至一处壕沟前,只听王长锴大叫一声:“刘纲哪里跑?受死吧!”随即将手中长枪使劲向着刘纲的后心掷去。
听到身后有人大喊,刘纲顿时吓得大惊失色,扬起手中的马鞭正待催促胯下骏马前行,只觉得后心一凉,似乎有什么东西刺了进来,想到这赶忙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只见一个泛着幽光的枪尖从胸口处冒了出来,上边还不停地有血迹滴落。
随即一阵疼痛感顺着胸口蔓延到全身各个角落,还未等自己缓过劲来,只觉得后脖颈处又是一凉,眼中最后的一个画面是自己突然高高飞起,背后插着一把长枪从马背上在落下去,随后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抽出刘纲背后的长枪,将手中的宝剑收回剑鞘中,王长锴策马上前捡起刘纲的首级,高高地举过头顶对着场中大喊到:“敌将刘纲授首,尔等速速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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