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把门打开,只见高表仁站在门口兴奋地说到:“启禀母亲大人,小弟和弟妹回来了。”
越过高表仁的身躯,贺拔夫人抬眼前望去,只见一个身材瘦削的男子领着一个俏丽的女子径直走来,望着这名男子的身影,贺拔夫人捂住嘴抽泣起来。
自隋大业十二年前往张掖主持小儿子的婚礼至今,已有三年的时间母子不得相见了,三年来每每望着环绕身边的二儿子和三儿子,贺拔夫人一面感叹着来之不易的温馨,一面又要在夜里忍受思念之苦。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贺拔夫人总会想起自己的这个小儿子,长年在外漂泊,也不知道他是否衣食无忧居有定所。
而现如今,自己朝思暮想的小儿子竟然就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积累已久的情绪瞬间爆发,贺拔夫人忍不住当场泪如雨下,一时间竟然站立不住,还好身后的高良娣和丫鬟扶住了她。
望着台阶上两鬓微微有些斑白地中年女子,楚墨风一个箭步冲了过去,跪在她面前叩了三个响头说到:“母亲大人,儿子回来了。”而一旁的史寒霜也随即拜了下去,盈盈地说到:“婆婆,儿媳寒霜回来看您了。”
贺拔夫人见状,挣脱了高良娣和丫鬟的搀扶,走下台阶将二人扶起,哽咽地说到:“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走,咱们一家人进屋叙话。”说完一手一个拉着楚墨风和史寒霜向着屋内走去。
众人来到屋内,贺拔夫人则是将楚墨风和史寒霜安置在自己的左右坐下,一会儿看看儿子,一会儿望望儿媳,脸上喜悦的表情滥于言表。似乎是想起什么一样,贺拔夫人对着楚墨风问到:“文成我儿,为何只有霜儿跟随你一同回来了?梓瑶那丫头呢?”
“启禀母亲大人,梓瑶此时人在长安,正在带着儿子的另外两位娘子打理医馆呢。”
听闻楚墨风说到另外两位娘子,贺拔夫人不免看了史寒霜一眼,只见史寒霜笑着说到:“婆婆您不必如此看我,文成说的是真的,您的好儿子总共娶了四门夫人,两个一品诰命两个公主。”
一听还有公主,贺拔夫人脸色一寒冷冷地说到:“文成,你怎么还娶了公主?难道是去给杨广那个无耻之徒卖命去了?如若真是这样,你现在就给我离开,权当我没有你这个儿子。”说完伸手指着大门口,示意楚墨风出去。
一旁的史寒霜见此情景心想这怎么聊着聊着还聊崩了?赶忙出声说到:“婆婆您消消气,您误会文成了,他怎么会去杀父仇人那里做事呢?”
贺拔夫人闻言望着史寒霜说到:“霜儿,你是好孩子,你跟婆婆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随后史寒霜将他们从张掖迁到晋阳,并随着李渊一路起兵直至入主长安之事娓娓道来,一席话听的在场之人惊讶不已。待史寒霜话音一落,贺拔夫人赶忙走到楚墨风面前,一把抱住他说到:“孩子,方才是娘亲错怪你了,这些年你辛苦了。”
此时高表仁带着大宁公主走了进来,张口说到:“母亲大人您还不知道吧,您这小儿子现在在大唐可出名了,大唐唯一一个骠骑大将军,整个大唐的兵马尽数归至麾下,据说最近还晋封为祁国公了。”
一旁的楚墨风听了不免有些诧异,自己从未将消息传回蓚县,自己的三哥是如何知道的?似乎是猜到了楚墨风的想法,高表仁笑着说到:“小弟你就别瞎琢磨了,为兄平素经商需要与人打交道的,这些消息都是从别处听来的。”
此时楚墨风才恍然大悟,这么些年过去,竟然忘了自己这位三哥曾经很是痴迷于经商之道的,想到这楚墨风对着高表仁笑着说到:“叫三哥看笑话了,长年在沙场上,警惕性不得不高了。”
高表仁闻言笑着摆了摆手,示意楚墨风不必介怀,随后对着贺拔夫人说到:“母亲大人,孩儿这就去通知二哥和二嫂回府。”说完将大宁公主留下,自己独自一人匆匆离开了高府。
望着面前的大宁公主,楚墨风思索了片刻,对着她和高良娣说到:“大姐,三嫂,有件事小弟需要向您二位说一下。”
只见高良娣和大宁公主点了点头,示意楚墨风继续说下去,随即楚墨风缓缓地说到:“当年受杨广指使陷害杨勇的人,如今已经死的还剩一个了,此人现在东都洛阳王世充麾下任职,待他日小弟与秦王殿下平定洛阳之后,定将此人带到你们面前任你们处置。”
听了楚墨风的话,大宁公主忿忿地说到:“文成你说的这个人是不是那个叫段达的仪同?”
“正是此人。”楚墨风点了点头说到:“此前我曾经刺杀过他一次,奈何因为一些缘故,被他逃脱了,原本是想通过江湖上的朋友出手结果了他,但是转念一想此人还是应该亲手刃之比较好。”
想起遭到诬陷惨死的父亲,大宁公主忍不住闭上双眼,缓缓地说到:“那一切就拜托小弟了。”而一旁的高良娣则是忧心忡忡地说到:“文成,此事如若不方便,切记不可强求,一切以你的安全为主。”
楚墨风点了点头,示意高良娣放心,而一旁的贺拔夫人则早就拉着史寒霜说着悄悄话,时不时地传出贺拔夫人的笑声。
不一会儿功夫,高表仁领着高弘毅夫妇二人联袂回到了高府,作为长姊的高良娣赶忙吩咐佣人通知后厨置备酒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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