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望了一眼身后的红鸢楼,楚墨风随即跟着这个小黄门离开了后宫来到了御书房,一进门就看见李渊和李世民二人面色凝重地相对而立,一见楚墨风进来,李渊随之对门外喝到:“让他们都退下吧,王德留在门口伺候,如若有偷听者即刻杖毙。”
说完示意楚墨风将房门关上,只见楚墨风关上门走到李渊面前,面带疑惑地问到:“不知陛下与秦王殿下为何面色如此凝重,是东面有什么紧急情况发生吗?”
只见李渊摇了摇头,缓缓地说到:“朕是想将独孤怀恩之前分封的土地一并赏赐给唐俭,奈何二郎有些异议,故而朕与其僵持了许久。”
“独孤怀恩?这家伙被俘之后不是跑出来了吗?为何一直不见此人?”听到独孤怀恩的名字,楚墨风似乎是想起唐俭偶然间提及独孤怀恩好像是犯了什么事,只因当时忙于征讨宋金刚,楚墨风也没再来得及追问。
谁知李渊示意二人落座,缓缓地说出了一件二人都不知道的事情。原来就在王行敏得到楚墨风授意斩杀郭子武,桑显和奉旨出兵征讨吕崇茂之时,一直在调兵遣将负责督战的李渊,全然不知有一张扎满了刀剑的网偷偷向他这位大唐皇帝撒来。
就在去年夏秋,奉旨率军进攻蒲反的独孤怀恩,因为战事不利且士卒伤亡、逃跑的很多,被李渊连番写信斥责,为此独孤怀恩大为怨恨,心中陡生异心。
独孤怀恩是李渊母亲弟弟的儿子,从小被李渊的姨母、隋文帝的皇后独孤氏养在宫中,前半生一帆风顺,过着含金茹玉的富贵生活。大唐开国后,他仍旧是皇亲国戚,官拜工部尚书。
李渊有次与独孤怀恩开玩笑说:“姑姑的儿子都已经做了天子,下一个该轮到舅舅的儿子了吧?”这句话一下点燃了独孤怀恩的雄心,他从此变得很自负,有时私下与好友扼腕叹息:“我家难道只有女儿尊贵么?”
在蒲反郊外的军营里,由于久握重兵,受到李渊斥责之后便决意谋反。
武德二年年底,秦王李世民率大军进驻柏壁。得知此消息的独孤怀恩便和解县县令荣静和、前五原县主簿元君宝密谋勾结王行本,制定了一个与刘武周结盟,通过山中的盗贼联手攻占永丰仓,断绝柏壁李世民大军的粮源,合力把李世民大军全部歼灭后再挥军西向攻取长安的恶毒计划。
而作为回报,事成之后将河东的土地割让给刘武周。谁知这个秘密计划刚刚制定不久,独孤怀恩便奉李渊之命率军进攻夏县的吕崇茂,结果被尉迟敬德一战将独孤怀恩、元君宝与内史侍郎唐俭等全部俘获。
在夏县关押期间,元君宝与唐俭共处一室,他忍不住对唐俭说:“独孤尚书最近正在谋划一件大事,如果他早点能决断,我们怎么会受这份耻辱啊!”当时唐俭闻言便留了个心眼。
几天后尉迟敬德率军返回浍州,在美良川受到殷开山和秦琼的伏击,队伍全部溃乱。当时独孤怀恩正被押在尉迟敬德的军中,乘着战场的混乱逃了回去,李渊又命他带兵进攻蒲反。而
元君宝在得知独孤怀恩成功逃走的消息后,又高兴地对唐俭说:“独孤尚书能从危难中解脱,又回到蒲反,真是‘王者不死’啊!”此时唐俭心中大惊,当下便猜测独孤怀恩有谋反之意。
在狱中唐俭思量许久,认为如若独孤怀恩想行刺柏壁方向的李世民是万万没有希望的,且不说李世民麾下大军重重,单凭他身边的祁国公楚墨风,就能让当世诸多刺客无功而返,此时唐俭听狱卒偶然聊起,说是陛下李渊不日即将抵达蒲反,当下唐俭惊出一身冷汗,心想独孤怀恩谋反的第一个目标可能就是皇帝李渊,但是奈何自己深陷囹圄脱身无望,消息便无法传递出去。
不久,被俘的李孝基、于筠、唐俭、元君宝等人又被吕崇茂秘密派人送到浍州尉迟敬德的军中;李孝基身为永安王,又被送到晋州宋金刚那里,李孝基密谋逃跑,结果被发觉,宋金刚下令将他斩杀。
此时距离李渊莅临蒲反的时间越来越近了,唐俭急得简直要发疯,情急之下终于想出了一个主意,他找了个机会向尉迟敬德建议,可以派人去长安和大唐谈判,一旦双方和解岂不妙哉?
尉迟敬德刚刚挨了李世民的两记闷棍,知道继续打下去得不到什么好处,便对这个建议表示出浓烈的兴趣,同意派被俘的大唐陕东道行军总管刘世让带信回去。
唐俭便抽空把独孤怀恩谋反的事秘密和刘世让讲了,刘世让也十分着急,出了浍州他便不断地加鞭赶路。
此时已是二月十六日。王行本早在一个月前投降后被斩杀,独孤怀恩已率唐军进驻了蒲反城。而皇帝李渊从华阴长春宫出发渡过黄河,来到了蒲反城对岸的河边,又坐上大船,准备进入蒲反城巡视。
当船已经开走一百多丈,刘世让才匆忙赶到,急得在岸边拼命地叫喊。船上的李渊见状忙令大船返回岸边,听了刘世让的汇报,他大惊失色:“我幸免一死,岂不是天意吗?”于是派使者坐船过河,进城召独孤怀恩前来见驾。
独孤怀恩此时还不知道谋反的事业已败露,便一个人乘船来见李渊,一下船便被早已等候的御林军捉了起来。李渊派人入城,分头将他的党羽全部抓捕,还未动刑众党羽遂全部招供。二月二十日,李渊下令诛杀独孤怀恩和他的党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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