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面的侍女自然是听到了里面的谈话,在暗中偷着笑呢,看不出这个老人还有这么古怪的一面,难怪会被他们城主打呢。
还有城主也真是霸气呢,一个修为连阁主都忌惮的人,竟然硬是被城主揍了一顿,想要讲道理还讲不过,想来就好笑。
侍女并未觉得自家的城主大人做的有什么不妥,换做是其他任何一个人,在大战之中被外人干扰心神,这可是大忌讳,非得找老者分个高下不可,城主只是像那些市井凡人一般打了老者一顿,也真是......宅心仁厚呢。
夏紫羽觉得心中那口气出了,于是就做回了自己的位置,喊外面的侍女换了一副杯具,因为刚才两人的扭打,除了那壶万灵佳酿保住了,其他的杯具就都被殃及池鱼了。
侍女笑盈盈的取来一副杯具放在桌子上,望着老者那狼狈的模样实在是憋不住笑。老者顿时不干了,于是便耍起了无赖,说是要跟着夏紫羽进秦族向秦族的长辈告状。
侍女识趣的退了出去,但是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也忍不住,老者恨不得挖个坑将自己埋了,眼前的混账小子打他就算了,他还不能真个动手,也不敢啊,现在倒是好了,就连一个小丫头片子都取笑他,他感觉自己的世界都变得黑暗了起来。
夏紫羽不加以理会,就任由老者耍起了无赖,自顾自的吃着酒食,老者的本心不坏他自然是看的出,所以就任由老者胡闹去了。
隐隐感觉这老者还是冲自己来的,但说不出个所以然,总觉得老者的眸光之中含有深意,想不通他也就不想了,给老者满上一杯酒,老者顿时坐了起来,喝起酒来,一脸的享受,好似之前的事已经忘却了。
老者自顾自的开始讲起了自己的事迹,夏紫羽静静的听着,老者就像是一个老顽童一般,全然没有将之前的事放在心上,老者觉得那些都是小事,毕竟自己作弄人在先,一顿不痛不痒的胖揍,他承受的起。
老者笑眯眯的望着夏紫羽道:“小城主,假若是有一天,你喜欢上一个姑娘,那个姑娘被欺负,你会选择讲道理么?”
夏紫羽闻言,嗤笑道:“你当我是傻的,还是老人家你是傻的?”
“那个时候你觉得我会讲道理?那时候便是剑与拳头的道理!”夏紫羽说话间,一股势不可抑制的散发出来,恍若一尊幼神在咆哮。
老者收敛起了笑容,又问道:“倘若,那作恶之人的道理比你强,你又该如何?”
夏紫羽起身走到了窗户旁,感受着徐徐微风,轻声笑道:“纵然那人再强,我依然会递剑,出拳!”
“就算是九天十地的神灵,我亦不会退后半步,能递出几剑那便递出几剑,能出几拳那便出几拳!”
“我的剑,我的拳,我的道,哪怕是那至强者在前,亦不会退后半步!”
声若清风徐徐,其意惊雷炸响。
老者收敛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神态,慢悠悠的喝下一口酒,继续道:“是啊,我辈修士岂敢畏强,唯有向强者出拳,递剑,那才是修道者该有的样子,而不是苟且!”
老者便笑着讲起了自己曾经的事迹,说话间走到夏紫羽身旁,一老一少,老人说,少年听,就这般望着城中的夜色。
那逐渐消失在黑夜之中的灯火,夹杂着老者那些令人荡气回肠的故事,别有一番滋味。
当有人以言语说其故事,而不是那古扎之上的冰冷文字,言简意赅的寥寥几句记载,往往写不出那种令人心驰神往的味道,有人口头道来,往往比起那记载的数句言语精彩万分。
让人身临其境,似乎看见了那时光长河在自己眼前飘过,那上面有着道道丰碑矗立,倾诉着那些艰难而又悲壮的故事。
站在当下,便感觉是杨柳依依,后世之人皆是受到其萌阴庇护,让人知道,是那些人物呕心沥血才有了当下这美好的世界。
而在那萌阴之外,则是狂风暴雨,一个不慎就会被洪流席卷其中,那一段时光长河,书写了先辈们的豪气与大义,在时光长河之中汹涌跌宕,期待后世者能揭开那一段岁月,珍惜当下的美好。
夏紫羽听着老者讲诉的故事,觉得差了点什么东西,老者默契的递过酒杯,夏紫羽微微摇头,原来故事是用来下酒的,他便又学会了一个道理。
喝完酒,望着那黑夜,微微眯眼,乱世将起固然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可那天幕还没有压下来,那黑暗还没有完全笼罩这个世界,该怎么活,要怎么活,未来的路还得继续下去。
这是夏紫羽听完老者的故事之后,才想明白的事情,老者那个时代那么多大人物,为了后世者倒在了时光长河之中,他们有什么理由去放弃呢?
但夏紫羽不会因为了解了先辈们的风采,知道那个时代的黑暗,便会觉得当下这个时代的事情,是无足轻重的小事,一样需要有人去牺牲,一样需要有强者前来镇压乱世,换得一个时代的安宁。
这比起知晓那个时代的黑暗,那个时代的生灵所抗住的压力,更加的重要,也更让他感受道一阵压力,这个时代纵然是被称之为黄金大世,可谁能保证自己能走上那大道之上,镇压一个时代,他不能确定,他想没有谁能这般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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