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紫羽神色自若,轻声呢喃,“看来这座城池之中还有这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说罢,也不继续张望那送殡人诡谲的模样,继续向自己的府邸之中走去。
周恒的死传到了常飞鸾的耳中,常飞鸾微微叹了一口气,他早就知道周恒已经活不了。
那位少主,又岂会是善人?
常飞鸾却也仅仅只是在心中想想而已,随后便叫来常行,说是要让他去请夏紫羽一行人。
道袍老者闻言眸光微动,看不出任何异样,说是要见见这位能说出鬼兰属性的公子,请教一些药理之事,至于心中真正作何想法,便也就唯有老者自己知晓了。
夏紫羽走到自己三人暂时居住的府邸,撇了一眼那大门的地面,见到并未有异样,便推开门欲要走进去。
骤然,夏紫羽的眸光落在那彩绘的两尊门神,这两尊门神在这荒芜城之中最是常见,有着怎样的故事,夏紫羽却是不知晓了。
想来也是深受世俗间爱戴的圣人了,不知道享受了多少的香火供奉,先前他看见的一老一少应该就是被这两尊门神震慑在门外了吧。
明明今年才三月,这彩绘门神竟是褪色的厉害,看起来黯淡无光,带着丝丝迟暮腐朽的气息,还有丝丝阴煞之气缭绕。
夏紫羽看了一眼,欣长的手指微微挥动,那两尊门神便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若是有道行高的人看见,能看见那两尊门神之上点点紫金神光闪烁,恢弘大气,浩然之气溢散出来。
像夏紫羽他们这一类修道之人,万鬼不敢近身,哪怕只是筑基境修士,也同样是一身气息雄壮,神魂稳固,看待天地的方式也不一样,他们能捕捉道天地间的灵力的流动,能借助灵力修炼。
但这城中有如此修炼着也就常飞鸾一人罢了,其他的修者,皆是一些修仙之人,他们修炼虽然同样需要灵气,可是在微末之时,一身气血与凡人并未有太大的区别,甚至连神魂都不知为何物。
所以便需要这等门神镇守宅子,避免被一些阴煞之物侵蚀。
那两尊门神看上去甲胄光鲜亮丽、装束威严,实则那蕴含在其间的浩然之气,早已经被阴煞之气蚕食殆尽了,根本不能再有多大的作用了。
这也许就是所谓的英雄气短吧。
昨夜前来的阴物并不是只有拉一老一少,还有这城中的其他东西。
夏紫羽微微叹息了一声,心头有些恼火,他都想直接将这些东西直接给灭了。
可他不能,若是之前,他可能真的会直接一把火,将这城中的阴煞鬼物都给烧个干净。
自从天地意志苏醒之后,他便不能这么做了。
天地万物,皆有自己远行的规律,这城中存在着阴煞之物,则有着存在的道理。
想要将之祛除,只能一步一步来。
想到这里,夏紫羽心中有些烦闷了,这天地意志怎么就找上他了呢?
他心知肚明,外面那些阴煞不过是想让他们快些离开,识趣一点,双方各自安好,互不干预。
夏紫羽三人走进了院子,夏紫羽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屋檐下,静静凝望着烟雨。
天阳坐在他的旁边,笑道,“小主心中不快?”
“其实也正常,这些个道行浅薄的阴煞鬼物,也就能吓唬吓唬人,最多是祸害凡人而已,可,你心中,觉得凡人不应该遭此劫难。”
“那小主你有没有想过,这些阴煞鬼物存在这座城池是为何?难道就仅仅只是在市井百姓走夜路的时候,突然出现吓他们一跳?”
“或者趁着凡人魂魄颤动的时候,偷偷吸取一点魂魄?”
冥阴走了出来,望着雨幕开口道,“这些东西其实小主你想想便能通透,万物皆有存在的道理,阴煞鬼物便不一定就是恶,它们也只是被囚禁的可怜虫罢了。”
“那些祖上不曾积德,坏事做绝,而这些阴煞鬼物便成了他们的噩梦,甚至还有一些凡人自己找不自在,不动规矩,在一些个阴煞鬼物游荡的路口使坏,自己热祸上身。”
天阳笑了笑,“也就这些鬼物运气不错,也没啥坏心,就是吓吓人吧了,竟还在小主面前张牙舞爪,若是那些个邪修看见这一幕,估计就要乐开花了,将这满城阴物一收,不说连城法宝,便是那充沛的灵魂力量便是极大的好处机缘了。”
冥阴开口道,“小主似乎也可以,邪不邪,正不正的,管那些作甚,只要不做人神共愤的事情,便是大善。”
夏紫羽坐在椅子上,“善恶难两分,我虽说也修邪,不过不会做汲取人之魂魄之事,除非......”
夏紫羽语气重重的停顿了一下,“那人触到了我的底线!”
天阳微笑道,“小主还是心善。”
他指着冥阴说道,“这家伙以前,老是喜欢与这些鬼魅阴煞打交道,甚至可以说是朝夕相处也不为过,早就习惯了,如果不是小主你嫌那些鬼物烦人,有它们在外面守门,这家伙估计现在还在大睡。”
夏紫羽疑惑道,“叔,我们确实是不忌讳,可是这满城的人空恐怕早已经是人心惶惶了!”
冥阴仰头望着雨雾,呢喃道,“世间善恶,不近善不知恶,且知,不近恶不知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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