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心!”宫装美妇人猛然娇喝,神情如是见鬼了般。
骤然,张样右侧的虚空一阵波动,夏紫羽的身形出现在张样的身旁,一手按住张样的肩头,微微用力一压,按得张样轰然下沉,整个腿部都被破裂的虚空淹没。
张样怒喝一声,想要撑开那只重若万钧的纤细手掌,但那少年仅仅只是再次用力一压,就压的他整个身形都陷入虚空,身躯之上那乌黑的护体神光,竟然开始自行消散,体内气息,开始不由自主的紊乱流转,周身气血不平。
夏紫羽身形极速,出现在张样的下方,望着下方的城池,他嘴角微挑,一拳再次轰击向张样,可不能引起凡俗动荡。
砰!
结结实实的一拳,轰击在张样的背脊上,宛若一座神山撞击而来,张样给惊骇的肝胆欲裂,亡魂皆冒。
经过几次交手‘切磋’。
夏紫羽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这名老者依仗的仅仅是自己的一身炼体之法,并无什么太过于惊世骇俗的神通,施展的剑法简直可以用粗鄙不堪来形容,太弱了。
一身流淌在外的气势与剑气都是真的,实打实的皇境后期修为,但就像是一方堤坝,顶梁柱的料子不够好,寻常时节固然是不会有问题的,可一旦遇上暴雨连绵,就很容易决堤,就此坍塌。
舍本逐末,本来已经靠着大道规则走到了皇境后期,却非要修炼其他的东西,不知道调动大道威能。
一身的修为,却是杂乱不堪的神通道法,求多却不在于精,与道意根本就不沾边,反而像是一名穷酸秀才要去走武人之途。
那名怀抱金轮的宫装美妇人,干脆就停下了攻伐,微微摇头后便是一声幽怨的叹息。
双方的实力差距,这次自己等人算是踢到了铁板了。
旁边的另一位老者与庄慕白也是被这一幕给惊呆了,如此心中才了然。
当初项剑说此人不是普通人,便是皇境后期都不一定能拿下,那时候的他们还是不以为然,现在心中却是有些凝重了。
眼前这个身穿玄墨长袍且负剑的少年,极有可能也是一位圣地氏族出来的人物。
皇境后期都拿不下,这份实力,便是宇轩阁的何秋仙来也不一定能将其镇杀。
不过么,好在他们人多。
两个人拿不下,那就四个人一起动手。
圣地氏族?
其他的地域出来的天之骄子?
还是本就是西火灵洲的人,乃是修罗神族那边出来的弟子?
是为了针对项族而来的杀手锏?
一个穆庄已经够他们头疼了,如今再来一个?
形势一团乱麻。
宫装美妇人心中也是如此。
他们不知道眼前这长得可以说比女子还要漂亮的公子哥是何来路。
项剑与何秋仙也没有透露一星半点,自己与宫装美妇人不该掺和进来的。
下方城池一处酒肆,有人轻轻端起酒杯,“厉害厉害,不愧是年轻至尊......哦,错了,应当是少年至尊,确实值得我们认真对付。”
女子站在楼榭之中,仰头望去,顿时如坠冰窖,那一袭玄墨长袍的少年竟然是还没有出剑。
仅仅三拳,就让一个在皇境后期浸淫已久的长辈落败了下来。
喝酒的男子笑容僵硬,他这幅尊容看上去格外的渗人,就像是一头自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恶鬼。
项族,项剑!
项剑喝了一口酒,起身轻轻将酒杯抛在桌上,嘿嘿然笑道,“如果还要故意保留实力,你会死的很惨的,不是死在他们的手上,而是死在我的手上。”
“对吧,宇轩阁张样长老?还有那个美人,对了,你叫什么来着?本公子记性不太好?”
何秋仙默不作声,对于项剑这番作态无动于衷,只是仰头看向高空,形势不是很好。
被夏紫羽连连轰击三拳的张样,一声气机陡然炸裂开来,气势比起之前,暴涨了数倍。
那个宫装美妇人,身上的气机也随之暴涨,一双玉手绽放出幽光,再无半点轻敌的嫌疑,开始重重的拨弄金轮,迸溅出凌厉锋锐的剑芒。
张样反手就是凶悍一剑,借助夏紫羽一拳之力,掠上高空,提剑斩落。
夏紫羽轻轻挥动手掌,一只手掌横挡在虚空之中,挡下了势大力沉的一剑,一道紫金剑气屏障拦截诸多乌黑的剑光。
身形借势倒退了出去,双脚像是剑锋般在光滑的虚空上轻轻滑过。
在夏紫羽与张样之间,方才有数道粗如拇指般的剑气交错成网而过,虚空都被裂出一道道剑痕来。
若是夏紫羽稍微退的玩一点,就需要正面抗衡这次袭杀。
张样转过声来,先是瞥了一眼远处那酒气依旧,笑意如常的庄慕白一眼,冷哼一声,死死的盯着安然无恙的夏紫羽,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水,先前被夏紫羽三拳轰击在身上,实则五脏六腑早已经受了伤。
魁梧的张样,灰白的头发在空中飞扬,缓缓开口道,“几位,看来是要拿出一些真本事了,不然今日我们很难拿到公子的赏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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