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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府之内,夏紫羽将禘秋煌叫了一旁,问起了关于禘秋煌的事情,因为他在禘秋煌身上看见了一件本不该出现的东西。
禘秋煌神色恍惚,便将自己的一些事情说了出来,以及当初自己尚未修行之事的怪事情。
一张清秀的面庞,被寒风割裂出道道裂痕。
夏紫羽静静的听着,禘秋煌缓缓的说着,将两人的思绪都带到了几年前的一天。
而那时候,禘秋煌还不叫禘秋煌,他那时候,叫珞惊羽。
四周都是乌鸦的啼鸣声,听上去挺吓人的。
珞惊羽却没有大惊小怪,似乎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天地间刮着阴森的风,他也仅仅是嘴角抽搐了一下。
然后看向之前自己躺着的地方。
渗血般红色的棺木,棺木盖子早已经不知道在何处去了。
他敲了敲自己头,将自己的头发揉乱,口中念念叨叨。
“九十九次了,还有完没完了。”
“他娘的,老子要是能将你抓出来,指定砸烂你!”
“砸烂你!”
“砸烂你!”
......
说话间,珞惊羽有些咬牙切齿,一头白发在风中悠悠荡荡,闭目仰头,怀抱阴风。
周围啼鸣的乌鸦都被他这一动作给吓到了,化作惊鸟飞散向四面八方。
珞惊羽睁开眼,望着四处飞散的乌鸦,嘴角轻挑,“一群胆小鬼,当心鬼吃了你们啊?”
他望着脚下的猩红棺木,口中念叨道,“多有打扰,勿怪!”
说罢,他便转身朝着不远处的城池走去了。
九十九次,他来来回回这样迷迷糊糊睡在坟场棺木之中已经九十九次了。
这件事,还要从他在脑海之中多了一柄剑开始说起。
他都不知道他的脑海之中怎么就多了一柄剑,自那之后,他便这样了。
三个月前,他自边境战场之上收拾尸体回来,便碰到了一位神神叨叨的老头。
那天他托着疲累的身躯走向自己那破烂的茅草屋,临近家门时,一位黄袍道人拦住了他。
“小子,我见你骨骼精奇,是个习武的好苗子,我这里有一件天大的机缘赠送与你,要是不要?”黄袍道人一手提着自己的招牌,一手捏着拂尘挡在珞惊羽的面前。
珞惊羽那时候实在是累坏了,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不要!”
他从来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的事情,只有自己一毫一厘挣回来的才是自己的。
什么机缘?什么习武?
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实在是太遥不可及了些,他只想能多挣一点银子,能吃饱穿暖已是心满意足了。
这也就是他最大的追求了吧。
他回应了那黄袍道人一句之后,就自顾自的绕开了黄袍道人,继续走向自己的茅草屋,只想吃点东西然后美美的睡上一觉。
谁知那黄袍道人竟也是一个执拗性子,饶有趣味的望着少年单薄的背影,继续道,“少年郎,其他人可是求着都要机缘,你怎么连白送都不要呢?”
少年聋拉着身子,有气无力的回答道,“老先生,若是您实在是没有去处,我那破烂的茅草屋,倒也还能挤挤,至于机缘之事,我受不起,抱歉!”
黄袍道人听见珞惊羽的话,显露出几分窘态,似乎是被少年戳到了心窝子上,脸色涨红,随即又笑道,“那老朽就与你挤一晚!”
不由分说,黄袍道人就跟着珞惊羽一起走向前方不远处破烂的茅草屋。
珞惊羽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奇怪的,在这边城之中讨营生的人,谁不是苦命人。
他紧了紧自己怀中刚刚挣来的几两碎银,不着痕迹的将其放的更深了些。
走到茅草屋前,少年推开了门,只见那茅草屋的空间实在是小的可伶。
一张用黄泥筑起的泥床,刚好能够少年将身形放平的样子,那泥床上铺着的都是些野草,甚至还有些潮湿。
在泥床旁边还有一口破烂的铁锅,以及一只破烂的竹篓,一把已经断掉半截的柴刀了。
在狭小的茅屋中除了这些东西,就只剩下一两件破破烂烂的衣衫了。
头顶上,还有光线落下,想来上面的茅草也已经被分刮的差不多了。
黄袍道人看着眼前的景象,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轻声道,“少年郎,就这样的环境,白送的机缘你还不要?”
“不要,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也不会去求!”珞惊羽低声道。
熟络的生火,满屋子都是浓烟,久久不散。
黄袍道人捂着口鼻,坐在泥床上,看着生火的少年,没有说话。
好一会,浓烟方才散去,珞惊羽手中拿着两个硬如顽石般的馍馍,神情有些不舍,但还是依旧伸手递给了黄袍道人一个。
“我这里没有什么吃的,老先生就将就一下吧!”珞惊羽说道。
黄袍道人本意是不想接的,看着那硬硬的馍馍,他怕自己会被噎死,可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黄袍道人心中暗骂道,“没出息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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