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相林重重地点了点头,“岳父大人良苦用心,相林明白,您且放心,我不会让青青受任何委屈的,现在不会,将来一样。”
“好,说得好,不会是我许一白的妹夫。”
许一白咧嘴一笑,端起酒杯,“干!”
董相林已下定决心去镇南军中走一遭,只不过他并非是如许明义提议那般去试探吴仲,而是想真真正正的拉拢吴仲,他甚至已下定决心告诉吴仲,吕一平究竟是如何死的。
他相信,知道了真相的吴仲,定然会站在他这边的。
董相林还想起了一个人,一个与他同样年纪的少年。
心中暗道幸好方才未对岳父大人说出那件事来,董相林故意露惊色问道:“笪先生,难道岳父大人他也是王上的人?”
笪守典白了董相林一眼,轻哼一声说道:“注意你的言辞,在这巴州,不该么?”
董相林说的自然不是这个意思,笪守典也知道董相林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所以他又跟着说道:“王上可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见的,不过倘若董城主不识抬举,王上不介意将这平南城的城主换个姓。”
“这……”
董相林的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犹豫了一下,他低声道:“此事,我会尽力去劝说家父的。”
“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若不然,这城主之位不保事小,你们董家若是绝了后,那才是大事。少城主,你也该为自己的将来考虑考虑了。”
笪守典的言外之意董相林自然听得出来,好在这不是他第一次遭到此人威胁了,因而还算镇定。搓了搓手,他说道:“笪先生,既然我岳父的话您都听见了,那我也不瞒你了,我是这么想的……”
“别慌!”
笪守典拍了拍董相林,打断了他的话。
“你能做这种打算,我很欣慰,既然我欣慰了,那么王上他自然也很欣慰。王上并未是要逼迫你们父子,城主大人忠心于范氏王上是知晓的。只不过当初事态不明朗,又有吕一平从中作梗,城主大人做如此选择亦是无可厚非,王上不是当着城主大人的面说了既往不咎了嘛。可如今吕一平已被诛杀,城主大人若还是还执迷不悟的话,那就属实不该了。”
“不会的,不会的,您也知道,爹爹之所以迟迟未做决定,是因为吕叔叔的缘故。”
“老夫知道,王上也理解,不然也不会给了你爹爹这么长考虑的时间。不过,令尊身为这平南城之主,更应该知道的是,君要臣死,臣必须去死的道理,他吕一平与王上作对,那是死有余辜。”
“原本按照王上的意思,吕一平犯下的可是抄家的大罪,城主大人请王上网开一面,王上仁慈,已应允放过其妻女,如此,已是很照顾城主大人了。”
董相林却是清楚究竟为何那位王上会同意放过吕府家眷。
如果没有他爹爹董士贤承认的话,在这个诺大的平南城之中,又有谁知道他是王上呢?
况且整个镇南军,原本就是同他这个王上作对的。而令董士贤犹豫不决的,也正是于此。
似乎看出董相林心中所想,笪守典得意地笑了几声,开口说道:“有件事或许你还不知道,那位二殿下已经身亡了。”
“什么?”
董相林面露惊色,“什么时候的事?难道是……”
笪守典摇了摇,“就在不久前,不过此事却非我等所为,二殿下虽与王上反目,觊觎王位,可王上却是念及兄弟之情的,不然当初我们也不会就那么容易退出子阳城,让二殿下白白占了王城。”
“那又是为何?何以爹爹这边没收到任何消息?”
董相林忽然觉得,自己此前萌生的那点想法似乎没什么用了。
“是荆州人,干他娘的!”
笪守典轻啐了一口,骂了一句,继续说道:“那帮不要脸的,趁着咱们巴州内乱攻了过来,眼下已攻陷云上城,据探子所报,二殿下的尸首被吊在了云上城的城门楼上。至于二殿下为何会出现在云上城,又是如何身陨的,老夫却不清楚。”
“老夫今日本打算去府上讲此事告知于城主大人的,恰巧赶上少城主你出门,老夫担心少城主安危,因此才一路跟随,冒犯之处,还望少城主莫怪。”
“我哪敢怪罪于您了?您这么做,是怕我离开平南城吧?”
笪守典笑了笑,“如此轻装出行,却又携妻而出,万一城主大人下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决定,那不就麻烦了么?少城主,要知道,你的命可比城主大人的命还金贵呐。”
不知为何,当得知范立业已死之后,董相林心中反而轻松了许多,心念急转,他脑海之中又萌生出了另外一个念头,而这个念头,可比之前的那个念头更为大胆。
“笪先生说笑了~”
心跳有些加快,董相林抑制住脑海中那个疯狂的想法,斜靠在马车壁上,打了个酒嗝。
“少城主,既然王上已答应放过吕一平的家眷,却不知城主大人何时将之送出平南城?”
笪守典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婶婶原本是要等到关关姐回来祭拜完吕叔叔之后再离去的,不过家父明白王上的意思,便将命人先将婶婶送了出去,至于关关姐,也不知道现在她人在何处?暂时还未收到她归城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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