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毕竟是受害者,江长明也没那个权力去审判什么。
只得好言安慰,将女子扶起,一步一步走下山去。
身后,侯掌舵的拳头捏了又捏,最终还是放弃了动手的打算。
实在是江长明太具迷惑性了。
明明感知不到一点真气,却能随手一把树叶就将锻骨境的齐易逵废掉。
应该是浮屠寺的弟子没错了。
这样算下来,车队里的那个僧人应该也是与他一起的。
待三人下山后,陈空这才从林中走出。
将地上的长刀长剑都拿起来审视了一番。
普普通通,并没有什么价值。
又在两具尸体身上摸索了几下,只翻出一千多两银钞。
真穷啊。
陈空抬起头,望着山林中缓慢行走的三人。
真相重要吗。
一点都不重要。
齐易逵知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临死前故意夸大自己的实力与耐力,掩盖了一部分真相。
侯掌舵害怕江长明迁怒自己,所以便将矛盾指向女子,同时将抱刀武者描述得大仁大义,齐易逵无恶不作且实力高强。
因为大仁大义的人在除恶的过程中死了,会让人觉得死得其所。
而正因为齐易逵无恶不作实力高强,所以自己才会借刀shā • rén ,这也是实属无奈,让人恨不得。
同时揭发女子的丑恶,这样也能分散江长明的注意力。
比起阴险小人,人更讨厌背叛。
而那女子所言,可以说是最不实的了。
人都已经死了,她只想表达自己的无辜。
可以说这件事上,除了江长明以外,死了都是活该,包括那个抱刀武者。
这件事陈空知晓全过程。
女子确实是想杀死抱刀武者,抱刀武者也确实因此解开了束缚。
但他并没有想救女子,而是害怕了,想要逃。
齐易逵发现自己中毒后,也没想杀那抱刀武者。
只不过女子叫破了抱刀武者的世家子弟身份,齐易逵为了shā • rén 灭口才将抱刀武者杀死。
现如今,这些都不重要了。
对陈空最重要的,还是江长明。
江湖戏法,也有其独到之处。
陈空想罢,摘了一片树叶,遵循记忆中的手法,将其抖了出去。
树叶打了个旋,飘落至地面。
果然,不用真气加持,自己根本就射不出去。
三人回到客栈,已经接近卯时。
江长明实在是累得不行,将女子安顿好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间。
褪下外套,江长明靠躺在床上。
“呼。”
床头的灯火被吹熄。
黑暗中一阵手忙脚乱。
江长明终于找到了火折,将灯点燃。
“怎么可能。”
江长明看着桌上的包袱,愣愣道。
黎明前最是黑暗。
坐在自己床上的侯掌舵脸色阴沉至极。
今晚这件事,有鬼!
自己明明给郝姓武者下了软骨散。
结果他没中毒,反而是齐易逵因为喝了自己的酒中毒了。
莫不是车队里还有高人?
侯掌舵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身影——陈空。
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
应该不是吧,软骨散是我亲手下在洗澡水里。
而且是在我眼皮底下送到房间的。
难不成,是那个女人!
脑补最为致命。
特别是结合最后齐易逵的死亡,侯掌舵莫名觉得自己察觉到了一丝不得了的事。
江长明真不会武功,齐易逵是那女人杀的。
想什么呢,真是越想越离谱。
侯掌舵暗道自己真是疑神疑鬼。
可好奇心已经种下,侯掌舵鬼使神差的起身,想要去看看那女人在干什么。
天边已经从深黑色变成深蓝色。
晨风夹杂着湿气吹在侯掌舵身上显得异常冰冷。
走道上,侯掌舵蹑手蹑脚的前进着,不想让别人听到动静。
一股冷风荡过。
刮得侯掌舵脸上生疼。
这山间的风怎么这么凌冽。
很快,侯掌舵便来到红衣女子的房间外。
没有擅自推门,而是想要将眼睛凑到客栈专门留作偷窥所用的窗缝处。
然而侯掌舵却忽然发现,窗户上多了一道细长的划痕。
将眼睛凑到划痕处,往里瞧了瞧。
!!!
侯掌舵一屁股坐到地上,冷汗浸湿了衣衫。
那红衣女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人杀了,细长的脖子被切断。
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房间里的地板上插着一片树叶!
谁杀了她。
江长明?
这种不仅仅是暗器手法了,还需要听声辩位。
可从始至终也没听到什么动静啊。
三人分开才不到一盏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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