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戒律院首座清健大师说道:“禀师兄,师弟略有疑问,不知是否当讲。”
“阿弥陀佛,清健师弟不必拘礼,你但讲无妨。”
“既然如此,师兄,我想问,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我们既已确定凶手就是冷天峰,我们是否清明师兄报仇?”清健大师讲出了自己想问的事。
“阿弥陀佛,清健师弟,老衲何尝不想捉住凶手为清明师弟报仇,但此事却有疑问,我虽广发英雄帖,但却依旧不敢下定论。”清净方丈慢条斯理的说道,丝毫不见他有慌乱。
“师兄,”清健略微有些着急,“那冰全掌乃冷天峰独门绝学,试问江湖上除了他还有谁会用?”其他几位高僧听到清健大师所说都不由得点点头表示认同。
“师弟,老衲只是有些好奇,那冷天峰刚刚从东厂的刑场之上逃得性命,却又为何在江湖上四处行凶,”清净大师依旧不见急躁,“此时他理应四处躲避东厂的追杀,但他却在四处惹事,你不觉得这不合常理吗?”
“这...”清健竟一时语塞,不错,清净方丈的疑惑也是他所想过的,如果说现在的冷天峰竟然还敢四处行凶,这绝对不合常理。
“清健师弟,”清净大师继续慢条斯理的说道,“我知道你与清明自小一起长大,感情甚好,但是这事关人命,不可大意,你是出家人,此事虽然急切,却不可失了定力。”
“但是那冰全掌又该如何解释,这可是冷天峰的独门武功,东厂的人可不会。”清健略一思索,继续说道。
“独门武功?”清净大师微微一笑,“我看未必吧。”
“嗯?恕清健不明,还请师兄示下。”清健双手合十道。
“几位师弟,”清净方丈看着他的几位师弟,淡淡的说道,“我们几人出家修行也有四十余年,寺中大小事务我们也都是见证者,故此,我想请问诸位师弟,你们还记得二十多年前那位姓楚的少年吗?”
“师兄说的可是那个自称楚阳的少年?”这时达摩院首座清空大师接口道,“师兄这么一说,我确实还记得,当年他来我少林挑战,用的也是一门极为阴寒的内功,只是那时他武功并未大成。”
“方丈师兄,我也记得他,”清健大师继续接口道,“当时我大意之下也曾中他一掌,说起来那时的感觉就好像全身血液凝结,将会破体而出一般。”
“正是如此,”清净方丈微笑道,“还记得我们年幼时师父给我们讲的武林轶事吗?”
“不知师兄指的是哪个故事?”清空大师略有疑惑。
“师父曾经讲过,三百多年前北宋之时,魔门余孽曾建立一个叫天际的组织,专司暗杀行刺之事,其时天际有天地玄黄四位圣使,其代号分别为情缘、怒风、冷言、龙宇,后来不知怎的,这四人与天际反目成仇,最终四人灭了天际,之后便隐退江湖,再无半点音讯。”清净大师慢慢说着,“那玄字使冷言真名为楚言,擅使一门阴寒内功,他惯用的掌法便是冰全掌,当时被旁人零星学得几招,虽只有几招却也足够震惊江湖,故此冰全掌的威名才会在江湖上流传了数百年。”
“清净师兄,我也记得师父所讲的这个故事,只是不知您在此时重提用意为何?”清健大师依旧不明白方丈的意思。
清净方丈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我们认定凶手为冷天峰只是因为武功相似,但那楚言的后人也必会那一门阴寒内功,这二十多年来每当我想起那个叫楚阳的少年,我就不禁猜想他或许就是那楚言的后人。”说道这里,清净方丈顿了一顿,略微思考下继续说道,“或许真凶真的是那楚姓后人也说不定。”
“可是楚家已经几百年未曾踏足武林,为何会在这时又出现?这也不合常理。”清健大师对于方丈的这番猜测不敢认同。
听到清健的话,清净方丈突然叹了口气,继而眉头紧皱,半晌,才又继续说道:“或许是时机吧,你我虽已遁入空门,但对江湖之事却也十分了解,这些年东厂奉朝廷之命整顿江湖,武林之中早已是人心惶惶,私下里早已是暗流涌动,或许对楚家人这才是最好的时机。”清净方丈突然停下看了看清明大师的遗体,不仅又叹了口气,“我最近总有些预感,江湖不久或会有大乱,不只玄字楚家,恐怕天地黄三使的后人也会出现,更何况还有东厂,一场武林浩劫说不定便会突然而至。”说罢,清净方丈突然陷入了沉思。
其他几位大师看着静静出神的方丈,又想着方丈刚刚所说的,不禁暗暗心惊,若真是如此,一场武林浩劫或许真的会在所难免。
入夜时分,冷天峰隐匿于少林寺外树林之中,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一些虫鸣鸟叫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他小心翼翼在树林中穿行,唯恐被人发现。这少林寺毕竟是天下第一大门派,虽不像东厂那样暗桩无数,但依旧是戒备森严,冷天峰深知决不可轻视少林的实力,因此不敢托大,哪怕仍在寺外也依旧十分警惕。
早在下午冷天峰便已到达少林寺的地界,不过这也是他第一次来到少室山,因此对此地也不甚了解。简单思索之后,他便佯装成一个从京城而来准备投奔亲友的路人,在路经少林菜园之时向看守菜园的老和尚讨了碗水喝,顺便和那老和尚闲聊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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