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云飞把这个发簪,拿在手里,反复地察看着,心里想到:如果这根发簪,是汤氏遗留下的,那就证明了“黑面鬼”昨夜掳走汤氏后,来过这里,可是后来,又是因为什么原因经走掉了呢?
刘云飞揣起来发簪,出了庙门,直奔阵文庆的住处而去,找他确定一下发簪的物主。
一路上,刘云飞都在揣摩着案情,不知不觉中,走到了一个巷子的拐角,一个东西冷不防撞进了他的怀里。
刘云飞大吃了一惊,猛地跃后了一步,这才看清和他撞了个满怀的,是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妇人,脸上蒙着一层厚厚的面巾。
老妇人一看到刘云飞身着官服,顿时眼神惊恐,连连道歉:“官爷……实在对不起,老身老眼昏花……”
刘云飞和善地笑了笑,“老人家,不妨事,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老妇人嘶哑着嗓子说道:“我原本住在这里,打算出去买些米来。”
刘震云又问道:“天气炎热,老人家为什么要蒙着面巾呢?”
老妇人为难地看看刘云飞,叹了一口气,说道:“老身自小患病,脸部溃烂结痂,蒙面巾实在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啊。”
在刘云飞的再三要求下,老妇人极不情愿地揭开了面巾,露出了真面目。
刘云飞顿时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个老妇人的脸上,满是黑色的痂,东一块西一块,布满了整张脸,有些地方,还在流着脓,散发出来了一股腥臭的气味。
刘云飞强忍住恶心,后退了两步,向着老妇人挥挥手,“冒犯了,你老人家走吧。”
老妇人赶紧答应一声,继续佝偻着身子,一步三喘地走了。
刘云飞回去找陈文庆确认,发簪确是汤氏所有。忽然脑海中闪出一幅画面:老妇人的鞋上,沾着红色的泥土,既然她说刚从家里出来,鞋上又哪来的红泥呢?
“糟了!”刘云飞惊叫了一声,猛地蹿出了屋子,一路追了出去。还好,老妇人还没走出去巷子,刘云飞大叫了一声:“站住!”
老妇人浑身一抖,回头见刘云飞追了过来,仿佛见了鬼一般,猛地直起腰,飞也似的狂奔出去,哪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妇人啊?
刘云飞吃了一惊,追了出去。一时间,只听得耳边风声阵阵,一口气追出了城,追进一片竹林里。前面的“老妇人”一个闪扑,便不见了踪影。
刘云飞的身子后面,忽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刘云飞赶紧回头一看,竟然是陈文庆!
此时,陈文庆摔倒在了地上,他的肩膀处,被戳开了一个血窟窿,鲜血汩汩而出。
刘云飞只好放弃了追捕,一边给陈文庆止血,一边奇怪地问道:“你怎么会跟了上来?”
刘云飞刚才施展了苦练的轻功,迅疾如风,陈文庆一个文弱的书生,他怎么能够追得上来呢?
陈文庆捂着伤口,表情痛苦地说道:“刘大人,家父不仅教我读书,还教过我些功夫,所以勉强跟得上……”
刘云飞又问道:“那刚才你是怎么受伤的?”
阵文庆疼得“嘶嘶”吸着凉气,艰难地说:“有一个黑影,突然间窜了出来,冷不防给了我一刀,我没……没看清他的模样……”
刘云飞暗暗惊叹:这“黑面鬼”,好厉害的身手啊!
陈文庆说道:“我刚才闻到行凶人的身上,有一股硫磺的气味儿!在这周围,只有城北的岩洞温泉里,才有硫磺啊!”
刘云飞听了之后,紧随着陈文庆,直奔城北的岩洞。那个岩洞深处有一池温泉,浅一些的地方,是一块平地,洞口极其的隐秘,非常适合躲藏。
果然,拨开杂草,一走进岩洞,就看到汤氏被绑在一块大石头上,嘴里塞着一块破布。
陈文庆叫了一声,猛地冲上去解开绳子,拿掉她嘴里的破布,汤氏“哇”的一声哭出来,扑在阵文庆怀里。
突然,汤氏惊恐地指着洞口,“就是他!快追,别让他跑了!”
刘云飞扭头一看,只见一个黑影,鬼魅般地闪过了洞口。情急之下,刘云飞大喊了一声,飞快地窜出来了洞口。
那黑衣人逃得飞快,再加上天色昏暗,人形总是影影绰绰,刘云飞全力以赴,才勉强没有跟丢。
没多久,黑衣人慌不择路,逃到了一处悬崖上。刘云飞大喜,心想:黑衣人一定是逃无可逃了。可没想到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始料未及:黑影在悬崖处稍一停顿,便纵身一跃跳了下去!刘云飞大吃一惊,慌忙冲过去时,只听见下面传来“扑通”一声闷响,溅起高高的水花。原来,悬崖下面竟是一条湍急的河流,即使如此,黑衣人生还的几率所剩无几。
果不其然,几天后,住在河下游的渔民打鱼时打上了一具黑衣包裹的白骨。经过汤氏辨认,衣服上还留有她咬破的痕迹,可以基本断定这是那日掳走她的黑衣人,也就是采花大盗黑面鬼。
官府多年抓不到的大害被刘云飞一朝除去,百姓们像过年一样,燃放起了鞭炮,把刘云飞视作了神明。
陈文庆和汤氏夫妇,更是对刘云飞感恩戴德。
按理说,立了这样的大功,刘云飞应该非常的高兴才对。可是事实上,刘云飞只有在外人面前,才装出一副高兴的样子,背地里却是眉头紧锁,把随同他一起下来的一百个皇宫大内的高手给神秘地集中了起来,暗暗地不知道在筹划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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