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封庭秋说到这,那庄主也大致明白他遇上了什么人物。
“那他为什么要找老祖宗呢?”
“他好像不知道自己身处什么地方,说了几个我们从未听过的地名,所以要来找老祖宗问问。”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你慌成这样,我都以为是人家要屠我白羽庄满门了!”
武服男人不知是故作轻松还是心中有底,他一把将封庭秋拖起来嘱咐道:“你现在快去接待贵客,就说奉我的命令,让大家万万不可怠慢!我这就去喊老祖宗。”
“是!”
封庭秋抹了一把冷汗,喘着气道。
……
冷无锋在白羽庄里受到了非同一般的款待,封庭秋的讨好和谄媚也就罢了,那个白羽庄庄主更是一路将他迎进屋,里面正坐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
冷无锋一扫便知眼前这是个引气二层的修士,只是天赋太差,走到这一步已经是侥幸了。
他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将自身气息一发即收。
那白羽老人原本还稍显淡然的脸上立即变得极为凝重。
他只是一个引气修士!几乎从未见识过如此可怖的气息威压,只觉得自己门派的宗主也远远不如眼前这人!
他起身上前行礼道:“恭迎前辈!在下白水门,秋寒生。”
这一句话惊掉周围几个凡人的眼球,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管一个“青年”叫前辈,放在江湖之中是绝对不可能的事,甚至还令人感到耻辱!
但这对某人而言不过是修真界默认的规矩,他甚至心底还在腹诽,白水门?没听过。
“你可知乾元宗?”
青年眼神冷漠,口吻听不出波动。
“乾元?!”
白羽老人面色再变,“您是乾元宗的前辈吗?”
然而老人没有得到回应,青年只是接着问道:“你既然知道,那应该明白怎么去吧?再不济,你总知道这里离乾元宗有多远?”
“回前辈,此地唤作鸿饶,乾元宗据说乃是罗浮一等一的仙宗,鸿饶就在北陆的西面,隔着一片大漠,而北陆在罗浮之北,自上届仙坛会后,鸿饶已经很久没有遇到罗浮来的修士了。”
“……”
这可怎么办?听起来不是一点半点的远,隔了个西漠就算了,回去也还在北陆,还得南下才能回到罗浮。
如果昼夜不停地御剑,也不知道得飞多少年。
见青年修士陷入沉思,白羽老人又提醒道:“前辈,路途遥远,不妨可以先去我师门暂且歇脚,再商议对策。”
“也可。”
说完,二人站起身,白羽老人见青年微微顿了一下,正想问他还有什么事,结果只见一抹银光闪过,说话的屋子里除了两个修士其他人都身首异处了!
白羽老人的眉毛抖了又抖,他瞬间就后悔了自己无视了白羽庄庄主的提醒,而对青年修士做出邀请!
即使绝大多数修士根本不在乎凡人生死,在白羽老人所盘踞的丁点大的地方,他还没见过手段如此毒辣的修士,这样高的修为,连几个凡人都不肯放过!更何况自己弟子,白羽庄的庄主根本没有得罪过他!
青年修士似乎察觉到白羽老人的情绪,声音漠然地开口问道:“怎么?区区几个凡人…你很不满?”
这话一出,白羽老人顿时不敢造次,焉头巴脑地带路。
殊不知,冷无锋心底也是一愣,尤其是那句话脱口而出,妥妥的邪魔意味,藐视生死,视生灵如蝼蚁。
他原本不是这样的人,但自从魔谷浴血后,修炼了无欲真魔诀,他就开始性格大变,玩弄猎物,反复无常,随心所欲。
除了在山海世界受到那里人族的关怀而试图帮他们解决难题后以外,一回到魔谷,甚至罗浮这边的大千世界,他就开始觉得自己的魔性仿佛得到了滋养,开始蓬勃生长。
为何在山海时,自己的魔性没有得到什么增长呢?
是自己的原因,还是世界?
但是想归想,他心中并无半分歉意或是愧疚,那几个人知道的太多,又脆弱得可怜,他们保守不住秘密。
而抹去记忆的法门,冷无锋也就只会搜魂而已,能直接把他们变成白痴,这和死去又有什么不同?所以他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只不过是感受到了不属于自己的魔性在滋生。
和白羽老人飞了没多久,冷无锋就嫌弃他飞得慢得像条狗,直接拎着他衣领来到所谓白水门山门之处。
随手将他扔在地上,冷无锋金丹期的威压一闪而逝。
一个筑基期的中年修士匆匆忙忙地跑出来,抱拳行礼道:“在下白水门门主,严召,不知前辈有何指示?”
“有没有鸿饶的地图?”
脸色漠然的青年修士宛如冰山,浑身上下透着疏离的气质,一双冰魄般的眼睛看得人心底打颤。
“前辈!我等小门小派又如何有那等贵重之物,不过距此地三万里之外,有一座修真城池,那里的宝阁应该有您所需之物。”
“带路。”
那中年修士深吸一口气应了一声道:“前辈,还请您准备稍作交代,这便同您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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