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白衣的青年修士让开身,一黑袍少年郎站在他身后,自是眉目桀骜锐利,与青年修士的冷漠疏离不同,还带着三分邪气。
“哦哦,原来如此,敢问这位道友是?”
“在下樊立,这位道友说你们要买我的魂露,不知出价几何?”
少年双手抱胸,神色倨傲。
修士的模样一般无论境界,老少皆有,垂垂老矣的引气也有,童子模样的化神也有,所以晋时雨并不奇怪这人是少年模样,只是莫名觉得他跟冷无锋似乎有那么一点神似。
见晋时雨愣住,冷无锋解释道:“我想是东家着急,所以遇上这位道友后就让他与我一路回来了,若是不行,那我再去一次便是。”
“不必不必!我们买了,正好省了时间,如此就更有把握了。”
晋时雨回过神来,急忙说道。
“这样,我代东家先把东西买下来,前些日子貔貅殿出手的两滴魂露花了两千灵玉,您这滴……”
他打开瓶塞闻了闻,又瞧了两眼,“这滴品相上佳,大概有七成功效,一千五灵玉如何,除我之外,不可能有别家给得更高了!”
实际上一滴魂露平日也就七八百灵玉,这还算价格虚高,不缺货的时候五百灵玉也有的卖,但此时正逢周国皇室竞争,价格便一路飙升。
若不是害怕少年转头去把魂露卖给二皇子,晋时雨根本不会给这么高的价,其次就是这滴魂露算是他们收集的效果最好的一滴,晋时雨咬咬牙也就买了。
说是让冷无锋去收集魂露,他们自己也不可能完全不准备,只是收来的魂露效果都不大好,所以才想着让冷无锋再去取一次。
现在有了这滴魂露,太子竞争的就更有把握了。
晋时雨让人付了灵玉,顺便还问了“樊立”想不想接悬赏,被拒绝后他还有些遗憾。
只是冷无锋不打算让分身也去,分身就应该有分身的身份,而不是总跟自己混在一起,以后遇上麻烦了才能派上大用处。
魂露到手,晋时雨随即就联系了周太子,同时准备了十几沓符篆法纹,还有各种疗伤回元解毒等等功效的丹药,还有几件不凡的护身法器。
等了一盏茶功夫,那面如珠玉,眸若点漆的太子爷就到了,晋时雨一脸严肃地给他换了刻着金刚符的上品法器发箍,束了藏有七十二道夺命针的腰带,配上藏着替身符的玉玦,从头到脚武装了一遍。
冷无锋就半眯着眼睛看他俩,心里隐隐约约觉得这俩人关系不一般。
似乎是看见白衣的青年修士全身上下半件护身法器也无,周太子拿起一件金色猬甲递给他道:“冷兄不妨也带一件护身法器。”
冷无锋只是说了一句话,“我是剑修。”
周太子顿时有几分恍然,不是说剑修就不带护身法器,而是有一种剑修纯粹就是为了进攻而生,从不考虑防御之事,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护身法器反而会影响他们的判断和搏命的凶悍意志。
太子爷顿时对冷无锋更加肃然起敬了几分,毕竟这次去是为了他搏命的。
不过冷无锋只是借此作为幌子罢了,别人给的法器不可信。
“今日太阳下山之时我们便出发,位置就是黄巍山下东边的暖风峡,因为之前进去过一次,加上前人留下的记录,我们现在有一份密室前三环的详细地图。”
晋时雨摸出一块玉简递给冷无锋。
“不过这宝藏密室一共有九环,地形如同葫芦腹,我们要拿到的东西是那位化神大修留下的一块御用印玺,它在第六环东北角的一张灵枢之中,这一片我们只有粗略的地图,也在玉简中记着了。”
“你们之前失败过一次,是败在哪儿了?”
冷无锋接过玉简,灵力一扫,其中的地图已经被他记了下来。
“是在第三环的一处庙宇里,里面藏着一只元婴老魔,若不是他被先祖拴住看门,让他不能随意奔走,我们恐怕早就折在里面了。”
周太子苦笑不已,眼里满是无可奈何。
“知道了。我去打坐一会,出发时再喊我。”
冷无锋正欲起身离开,晋时雨又拉住他道:“且慢,你把这枚法纹记得炼化,这是专门用来传讯的法纹,里面存着我和太子殿下的传讯法印,联系时只需用灵力点亮法印即可。”
“这确乎方便……最远能多远?”
“鸿饶之内皆可,但是其他大地就不一定了,我们也没有试过。”
“多谢。”
冷无锋收了法纹,去了一间静室把玩一会,此法纹构造简单至极,但设计极为巧妙,鸿饶果然是人才辈出,有了这个东西等回到罗浮也可以教给别人用。
冷无锋想到这有些失笑,恐怕回去只会忙着打架shā • rén 了,哪会需要和谁联系?
……
打坐的时间总是过得极快,冷无锋把传讯法纹炼在了左手掌心,此时那法纹闪烁个不停,正是晋时雨提醒他该出发了。
冷无锋用灵力一触及那法印,晋时雨的声音便如同人在身旁般清晰地穿了出来。
“冷道友,该出发了,浮岩城南角茶馆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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