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眼,纪湘便心一沉底,竟然是带了数百弟子下山的莫离羽、何逍、宁洛川三人!
李纯瞥了一眼三人,一刀与纪湘手中的剑碰到一处,两人各退三丈远,一抬手,那些黑衣人便举起手来,只要李纯一挥手,他们手中的长刀随时都可以落下去。
陆未生也瞧见了,只是面色苍白一阵,心神一晃,可下一刻,重俊便一剑惊醒了他,这一剑他没能及时躲开,竟然斩在了他的腹中,一大片的血都溅了出来。
南淮瑾刚刚斩了一人,突然转身看到这一幕,眼睛瞪大,大声喊:“师父!”
这一声,连纪湘也看了过来,他的师父,竟然腹部被划开了,大片的血溅在了地上。
陆未生咬着牙,捂着伤口,周围的许多红衣刀客一见他受伤,便围了上来,月光之下,谁不想杀了天下第一,成就一番声望?
如今上得山来的这些红衣刀客,谁不想腰挎官刀,成为江湖传闻?苦练武功,哪个想的不是要人人称道,从此扬名?
这个便是机会!
所有人一拥而上,持刀持剑,抡动丈长大戟,而陆未生只是冷眼瞧着,随手一剑挥出,剑气残红,竟然将围杀来的数十人尽数包裹,绞杀成了粉碎!
一声惨叫都没有,只是瞬息之事,其余的红衣刀客顿时震惊的说不出话,只是退后,这数十人并非没有留手,只是没有想到,这陆未生就要死了,还有这样的力量,一剑斩杀数十名高手!
“陆门主,束手就擒吧,或许陛下,不会为难门主的。”李纯喊道,走到了莫离羽的身边,莫离羽被后边的人压在地上,捂着嘴,除了捆绑以外,三个人身上都有精钢扣住了琵琶骨和四肢,身上的白衣上都是干了的血痂。
“别抵抗了陆未生,只要你听话,皇帝不会叫你死的,或许对付契丹人,有用得着你的地方。”重俊捂着伤口冷声笑道。
秦无痕手持那柄漆黑入墨的长剑,将老和尚一击击退开,他倒是不说话,只是笑着看这场面。
江湖第一人,江湖之上,青云山凌天门没了,他很高兴。
陈诚与殿长钦也乘着此刻,互相又是一剑,二人退开位置,留出空隙来。
在场的话黑衣人和红衣刀客,都不是一般的高手,连南淮瑾也难以突破,反而后辈上多了几道血痕。
“师妹,你怎么样?”纪湘心疼的看着她,而南淮瑾则只是摇头。
这样的危局,三位凌天门弟子都被李纯手下押着,随时要处死。
“师兄,我没事,我们得帮师父。”
南淮瑾抓着纪湘的袖子,可是又能如何?纪湘也是无可奈何,陆未生的腹部已经血淌了一地,脸色苍白,情况很不好。
“师父。”
一声低吟,南淮瑾看过去,李惟安抱着那个缩成一团的枯瘦老人,满眼泪水,这个他只见过两次面的老人,两人见面的日子还没有两日,可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死了,宗焘晗死了,他嘴角还流淌着血和碎了的牙,眼眶凹陷,手臂上真只剩下了一层干瘪下去的老皮,全身都轻了。
“宗师叔。”南淮瑾目中含泪,也是捂着嘴,连后辈都伤处都不屑一顾。
陈诚与一寸听见了没有回头,只是都眼中闪烁起了泪光,老和尚喘着粗气,最后念了一遍佛号,连往生咒都免了,三生聚气,一世耗尽,哪还有什么往生?
这一招剑鸿,便是世上的真仙人在世,一剑可断山断海,威能无量,只是重俊未死,只是受了重伤,伤口不愈,恐怕将来都要反噬。
因果这东西,虚虚实实,便是道门中的老道、少林寺的武道高僧也说不明白,这一招剑鸿,聚集三世因果,也不知道是哪位青云山的老前辈留下来的,一直被视作jìn • shū ,老门主在世的时候,陈诚与一寸便知道他留下了两卷秘籍,学了其中哪一样,都可以说受用一生,只是没想到,这本秘籍如此的凶煞。
“栖身善缘,檀溪停雨,宗师兄最爱做的两件事。”陈诚道。
他过去曾是爱吃驴肉的老道,而一寸曾是高僧门徒,两人皆是替师兄觉得惋惜。
山下有喊杀声传来,半片山渊都燃起了熊熊烈焰,厮杀声是外门弟子与那些冲杀上山的甲士们的,日黑风高,喊杀声十里方圆都听的清晰。
陆未生执剑而立,捂着的腹部血淋淋的,可是他不在意,他终究哀叹一声,一是替青云山先人惋惜,千载基业终究一场空。二是是可惜,宗焘晗一世横强,竟然落到这样的下场!
“莫要叹息啊,尚有事未完。”他低喃,手中的赤色长剑像是能懂主人的心思,可他不是神剑,救不了整个青云山。
李纯、殿长钦时刻小心皇城时,陆未生一剑险些要了他们的命,惊骇了整个汴京城,如今就算是他油尽灯枯,也不敢放松警惕,以防陆未生暴起shā • rén 。
重俊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若不是他们押着宁洛川、何逍、莫离羽三人一同,恐怕还要苦战,这样也好,终究是将陆未生拿下了,皇帝的事完成了,如此,陆未生的仇他也算是报了。
“天下独大,江湖。”陆未生闭上了眼睛,他像是在回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