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今凌天门被灭,陆未生已死,就算是门中尚有高手,弟子也有数千,那也已经有了希望。
甚至于他想着,若是能叫凌天门弟子再死上一些,那些个绝世高手们再亡故一些,或许他将来,真的有机会抱得美人归。
有人收拾着桌碗,沈惊一日都没见到南淮瑾了,他昨日做了个不好的梦,梦见南淮瑾对自己说,自己先走了,回到北辽会给自己捎信。
“莫非将来自己也要跟着她一起去北辽?”沈惊心中想着,他可是沈家唯一的独子,是快刀门将来的主人,放弃家业,放下家府的一切,大着胆子追着佳人去北辽国一趟。
嘶!他不由得也咬牙倒吸凉气,若是叫自己的老爹知道了,不打折了自己的一双腿吗?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倒不如自己先写上一封信回去?
沈惊心中想到,确实,这次出来,也并未通知家中,如今这么久了,想来爹妈定然也很是记挂他。
写了一封家书,这桃源村中可没有能寄家书的地方。
“写了书信?”南淮瑾看着他手中的信纸,看上一眼,还真是一封家书。这沈惊在家书中的姿态,就是个乖乖的少年公子哥,定然是不止一次的吃过家门闯荡江湖,后来都被他爹沈绛抓了回去,这一次出来,已经到过汴京城,他自然想要书信寄回去。
“叫他们放心,叫他们知道,他们的儿子我,在外闯荡江湖,如今一切安好。”沈惊说道,他说着,将信纸塞入了一支木折子里,随即看向南淮瑾问道:“今个儿你去哪儿了?我一直再找你。”
“找我?有事吗?”南淮瑾看了他一眼。
“没事,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沈惊说,他的无赖脾气又上来了,说着还从边上的柜子里取出两坛酒来,这酒都是桃花酒。
“不喝酒,我怕醉了。”南淮瑾摆摆手拒绝道。
“你是怕我乘人之危?”沈惊瞪着眼睛问道。
南淮瑾摇摇头:“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日日吃酒,对习武之人来说,不是好事。”
酒色能掏空一个人的身体,瞧纪湘,不但喝多了酒,功力退步了,还颓废了许多,引得陆未生不高心。
她师父陆未生虽然也爱吃酒,却远远没有到嗜酒如命的地步,而纪湘显然是因为吃酒和爱上辽人女子的原因,叫陆未生大失所望,最后沉思之后,将《霸绝》留给了南淮瑾。
“对了,你见到你那大师兄了吗?”沈惊见她不吃自己的酒,哼了一声,自己摘了酒封,倒了一碗出来。
“我大师兄?我方才还见过他。”
沈惊看了眼南淮瑾,喝了一口酒才说道:“就在方才,他和宿圣二人,已经出村子了,也不知道他们做什么去,骑着快马。”
“骑着快马?”南淮瑾好奇的问。
“是啊。”
纪湘他们确实走了,并不知道要去何处,元伯见到沈惊,点点头道:“原来是快刀门的沈家嫡子,快刀门的沈绛,确实是个人物,外功能修到那种地步。”
霍去衣冷着脸看着他,周围的那些青云山弟子也并没有什么好脸色给他,沈惊缩着脑袋,讨好的不与众人为敌。
这万剑门在江湖中,与皇帝关系密切,尤其是先皇帝,更是拜入万剑门门下,曾经也算是万剑门的人物,只是后来的赵祯,并不如老皇帝一样,甚至于并不是那么爱习武,靠仁德治理天下,所以和先帝一样拜入万剑门的事情也就被搁置了。
这快刀门修得刀法,沈家刀法十六招,招招都是参悟的儒门剑尊孔道辅的剑法,说是偷师也不为过,也难怪这些青云弟子仇视他了。
“你们不用这样看他,孔道辅与门主,本就是好友,就是孔道辅死前,他也从未怪过凌天门。”元伯开口替沈惊解围,他扫了一眼这些外门弟子道:“儒门虽然有要害我凌天门之举,却也是不明其中的缘由,致使皇帝能够引得儒门相助。”
“这快刀门虽然与儒门有偷师的故事,却并不是儒门,你们也不必这样看他。”
南淮瑾也朝着众人躬身行礼,说道:“这位沈兄弟在杭州城中,曾经出手,在平乱崖的人手中救过我,还请诸位师弟师妹息怒,沈兄弟与那儒门,与皇帝,都并无干系。”
“平乱崖?”王智博重声问道。
众人也都奇怪的问南淮瑾道:“平乱崖?”
这些人互相看着,平乱崖确实是江湖中名声不好,可与凌天门从未有过恩怨,什么时候得罪过他们?
南淮瑾也摇摇头,她怎么知道,这是沈惊的手段,那些人找的根本就是沈惊,从来不是南淮瑾。
若是平时,凌天门知道这平乱崖对南淮瑾动手,只需要下山几个学教,四五百余弟子,平乱崖这种江湖中并无大高手坐镇的门派,直接就扫灭了。
如今……
“南师姐,咱们什么时候走?”王智博开口问道,周围的弟子也都纷纷议论。
南淮瑾摇摇头,她还是说道:“我到大宋,是寻找陆师姐的。”
“轻雪?”元伯问道。
南淮瑾点点头。
元伯和在场的青云弟子们纷纷陷入了沉思,倒是石隼开口打破寂静的局面道:“这有何难,咱们这么多人寻找陆师妹,想必也不会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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