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赞笔趣阁 仙侠 浑沌记 继续寻找出路

继续寻找出路(1 / 2)

这可真是麻烦。要是死了就好办了。她没死,怎么办呢……

    要她死很容易,只要丢在这沙漠的中央不管她。没多久,太阳就会把她晒成人干。如果起风,沙丘就会淹没了她。那她可就真正死定了。但要带着她走出这片沙漠,那可真是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一件事。就算九死一生带着她走出了这片沙漠,谁还能把她救活过来?

    “没办法了,先带你一起走吧。“关雎无奈,只得将她背在背上。他本来是想试试这个女人到底有多重,猜猜自己背着她能走多久。有没有可能走上几百里,回到有人烟的地方?

    刚把叶菱背在身上,他立刻脚下一软,差点倒在沙子里。

    他这才感觉到身体一阵发虚。当时他在浮云峰上和薛重交换了肉体,感觉到的只是全身真气带来的无穷的力气和精神。把受伤的叶菱抱起从密青山一直奔到血谷观,一点都没有感觉疲惫。

    那应该是薛重体内的玄门真气,又加上浑沌丹入体带来的源源不断的浑沌气的作用。

    但现在他的感觉,是连以前那个月影村里出生的关雎的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身上无论是薛重的血谷真气,还是与之缠斗多日的浑沌气,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了。他试图运起“灵孕太初“的调息之法,却发现经脉的通路依然畅通,只是里边空空如也。

    恐怕是叶菱的天地搜魂阵燃起的灵火,将薛重的真气和浑沌丹的浑沌气都烧没了。

    关雎倒是不可惜,还觉得幸甚不已。这两股真气的内斗早就把他折磨得痛不欲生。即便使用灵孕太初调息,也只能稍有好转。还得依靠叶菱常常帮他吸走浑沌气才能挣扎着活下来。现在已经叶菱半死不活,要是体内浑沌气还能捣乱,那可再也没有人能救他了。

    如果背上是一个男人,他恐怕早将这人甩在沙漠,让其自生自灭去了。男人的身体非常沉重,而且硌人。叶菱不管有多么可怕,她总归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并不丑陋的女人。背上背着一个不丑的女人,总有一种柔软温暖的感觉。多少能给他一点力气。

    “真没办法,看来你是赖上我了。“

    关雎背着她勉强地在烈日下的沙海中行进。那只白胖的猫儿似乎也和人一样,知道不能心急,还时走时停。一走到巨大沙丘的阴影里,就会停下来休息一会,恢复力气。有时走到高处,关雎也会不放心地回头往往自己的足迹。那些沙漠上自己走过的印痕,虽然已经断断续续,却像一根筷子那么笔直。果然这只白色的胖猫并不是在瞎转悠。动物有动物的灵性,也许它真能走出这片沙漠。

    渐渐地日头已经偏西。夕阳斜照,沙地一片通红,变成了一片起伏的红色海洋。极目远望,四周能看见的依然是沙子。关雎心中不由得一片绝望。原本在烈日下一路走来,浑身都被汗水湿透。现在竟然被热烘烘的沙漠风给烘干了。然而他身体已经极度干涸,口中龟裂。唇舌相遇,已经没有了味道的感觉,就像含着一口滚烫的沙子。身上竟然连一滴汗水都没有了。

    关雎就像拉磨的驴子一样重复着行走的动作,他不知道是他在拉磨,还是石磨在拉他,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热。他想起在月影村的时候有一年冬天得了伤寒。那时他躺在床上,足足有半个月。感觉身上就像着了火。无论坐着还是躺着,无论侧卧还是仰卧,脸都就像被一团火包着,烧得他心烦意乱。即便勉勉强强地睡着了,梦中也是一片火热。他梦见身边堆满了滚烫的炭火,他又穿着厚重的棉袄。他拼命地想跳入水中,然而那水也是滚烫的。他被恐惧逼迫醒来,但这醒来也只是半醒。他仿佛已经失去判断上下左右的能力。有时感觉身体悬浮在虚空中。月亮就在自己的头顶,巨大无比,好像随时都会砸下来。床上堆积的被子,变成了一座座山峦。而他的身体就像水一样在这些山的间隙中流动。这些深藏在梦中的记忆,忽然就像预言梦一样变成了现实。在这沙漠里他已感觉分不清上下和方向。背着的叶菱就像一座大山一样悬浮着,自己的脚步东倒西歪。他自己就像水一样在这些沙山之间流动。他不知道这样像醉汉一样又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走向了什么方向,终于像一滩水一样往地上匍匐而倒。沙子扑头盖脸地砸过来。他又进入过去那种恐怖的梦里了。

    “这是要死了吗?“头脑的一片混乱中,还残余着一丝理智。整整一天滴水未进,这沙漠又这么炎热,失水极多,恐怕这一回是有死无生了。求生的欲望又让他不肯就此撒手人寰。他极力挣扎想清醒过来。虽然茫茫沙漠上找不到水,但是万幸刚刚离开的时候随手带上了饮血剑。这剑轻飘飘地不占分量,却依然是锋利无比。饮血啊,这名字就是提示。想来一剑下去,那只胖猫身上总有几口血可以饮。虽然是粘稠腥臊让人作呕的东西,他现在却觉得一定比山中的清泉还要甘洌,一定比易州城里陈年的好酒还要美味。不过这段路走得糊涂,不知道那只猫跑哪里去了。但没有关系,还有背着的女人呢。女人的身体可真是怪啊。摸上去远比男人要柔软很多,就像一个盛水的皮囊,又比牛皮做的皮囊还要柔软和光滑。想到一大袋水,真是让人垂涎欲滴。但她迟早也要被这干涸的沙漠吸成干尸。还不如趁此机会拿起饮血剑,就在她脖子那划一个小口子。鲜血就会从那里喷出来。把嘴凑上去,这暗红色的浓烈的“水“就会自动喷到嘴里。但这样是不是太没人性了一点?好歹她还救过自己的性命。就算没有这回事,只是一个陌生的女人,似乎也不应该如此。关雎在脑海里随意地想着,这念头也像燃尽了木柴的灶火一样迅速地暗淡。很快就只剩下一团黑灰色的灰烬了。他感觉自己的神识就像被关在了一个狭小的黑盒子里。看不到也摸不着,更出不了声。就在这样幽闭的恐惧中,迅速地熄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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