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既然上师如此说,他们也就不再关注了。
场上斗法一开始,连菱右手持剑,左手手心一张,露出掌心一枚龙眼大小的蓝色光团。她手掌轻轻一抖,这蓝色光团便化作一线蓝光,打入了空地上的石板中。
利可疑身材微胖,但身为鹤族,比起一般族类来说依然是高大挺拔的七尺男子。他圆润的脸上稚气未脱,双眼中却闪着不可一世的神色,双手抱在胸前,笑道:
“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本少让你三招。”
除了胸有成竹之外,他也是有心要看看对方的本事。毕竟此女将是自己的妖奴。
这斗法场地上,方圆半步都是一尺长宽的方形石块。那女子丢出的蓝芒落在地上,碰到石块立刻消失了。
一阵强烈的灵机波动从石地板上传来。紧接着卡卡擦擦怪响大作,地上这些厚重的石砖居然莫名其妙地飞了起来,相互堆积组合,很快组成了一个一丈来高的巨大石人。
石人威吓般往地上一踩。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整个斗法分场中间的地面,犹如水波一样一圈圈荡漾起来,往外迅猛扩散。
众人一阵震恐,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夺路而逃。这阵猛烈的震动立刻撞上了斗法场地周围的一层无形禁制。
无形的禁制在空中显出形来,犹如一块正在猛烈冲击的水晶之墙,摇摇欲坠。众人的座位都是一阵猛烈摇晃,不断有灰尘碎屑从顶上掉落下来。
看到防护禁制出现,大家反而安静了下来。斗法场上的禁制看似脆弱,其实是足以抵挡紫府修士的攻击的。否则,这斗法坛早都被人打成废墟了。
“怪不得这女子敢和利可疑一战,原来是有一头虚丹石魄在手!”有人惊呼道。
“可惜这女修还是过于自信了。”另一人则是云淡风轻。
“这头石魄只不过虚丹一色的实力。何况此女还是以筑基之力催动,实际威力还得再打折扣。利家是豪门世家,她以为利大公子手里的法宝就是吃素的?”
连菱手中这枚石魄就是贺俨给她的那枚,入她手的瞬间便炼化了。此物有魄无身,以石为身,在任何有石头存在的地方都可以附着上去。
她要赢利可疑当然简单,但场面要做得真实。她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这牵涉到天机,可能会影响她在妖界的下一步计划。
这枚虚丹级别的石魄就是一个很好的幌子。
利可疑一直是抱胸而立,表面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体内却是气血涌动,随时预备着可能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
这石人一脚踩下,地面巨震,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攻击会来自脚底之下。
地面忽然往下一塌陷,他足下一空,便往下坠去。但这地面又猛然隆起,一股大力从下往上击来,他浑身内脏巨震,几乎要被抛了起来。
惊慌之下,他跌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石巨人却抓住机会,身形敏捷得惊人,如同一团飓风般冲到了他眼前,大手一拿,将他握在手中。
坐在四周观战的看客们却在大失所望中。因为那石巨人一脚踏下的激起强烈震荡的同时,就有一股尘烟爆裂而出,瞬间便充斥场中,又被场地四周的无形禁制阻拦住了。
他们在外面看到的就是一片黄雾蒙蒙,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见。有发出嘘声的,也有大声叫骂的,也有人愤怒向赌场投诉。
各人木盘上不断有妖魅的女子虚影呈现出来安抚诸位赌客:
“斗法期间任何外力包括本场人员都不可出手干涉。为了确保公平,斗法中不禁止任何障眼术法,也不保证所有观众都可正常观赏哦。”
虽然尘烟浓密,但利可疑在几步距离内还是能看清楚的。他只觉得这石人力气出奇地大,远远地超出了表面上虚丹一色的实力。
被它握在手中,他就像被一只巨大的铁钳紧紧夹住,手和躯干被夹紧在一起,骨骼咔咔作响,仿佛随时会碎裂。唯独脖子和双脚能动弹。但他脚不着地,只能在空中徒劳地踢腾。
除了肉身被缚,这包围着他的黄雾中,还有一股莫名力道将他浑身气血死死地压制着,让他任何术法法宝都不可能施展出来。
“你敢不敢放开老子再来一次?”
“你敢不敢?”
“贱人,老子的法宝还没使出来呢。你要是让我使出法宝,我保证活扒了你的皮!”
利可疑疯狂地挣扎辱骂。起初他还抱着一线希望,能骂得对方真的将他放开,重来一次。这样他一定会在瞬间就丢出自己所有的法宝,把这女人击个粉碎!
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输掉,任何招数都没使出来,让他格外憋闷气愤,恨不得硬凭愤怒和蛮力就把身上的束缚挣脱,将对方剁成肉泥。
但他就像落在鼠夹上的老鼠,无论如何疯狂挣扎都没有用处。老鼠那丁点儿力气的肉身是绝不可能挣脱钢铁制作的鼠夹的。
那女人就静立在他面前,面容冷艳无双,对他任何言语和表情都置若罔闻。她双目之中既没有得手的快意,也丝毫没有同情怜悯之感。一双黑眸犹如宇宙般空旷幽深,唯有孤寂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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