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雪心下恻然:“爱河千尺浪,苦海万重波。深陷爱河之人,情到深处,一生都难以自拔,虽痛彻心扉,却也只能独自默默承受。‘有女仳离,嘅其叹矣。’可见遇人不淑,只落得个自怨自艾的下场,当真是情生痴,痴生怨,怨生仇。”又想:“瞧她如此痛苦,难道人世间多情无益,还不如无情吗?”
暗夜中唐樨喃喃低语,一会哭,一会笑,到了后来声嘶力竭,竟不知到底是笑,还是在哭,犹如一只受伤的野兽,在深夜的旷野中哀嚎,独自舔舐心头的伤口。
白衣雪只觉其情可哀,其状可悲,心想:“唐前辈是‘深知身在情长在’,此身一日不死,则情一日不断,情之一字,伤之一世。这无情之人伤人,而有情之人自伤,用情愈深,则自伤愈重。”秋风砭骨,寒意侵体,他心中暗自感喟,转身悄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