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静静地燃烧,滴下烛蜡如同垂泪的眼眸。外头依旧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无乡长老偏头看它,烛光使他的眉目显得迷离而悠远。忽然,他伸手拂灭了这支红烛,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就此消失。熄灭后整个牢房渐渐沉寂下来。
面对着相峙不动的两人,“陆溪瓷”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深,声音却是阴寒如同凄凄的冷雨。“哈哈哈哈,你们都完了,什么都完了。”
长乡长老闭目,有一颗一颗的血滴在的“陆溪瓷”脸上脖子上,“她”浑不在意的样子,依旧大声的笑着。
“没用的,你杀不死我的。”骷髅头褪下了她的一皮,她的一举一动散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无乡长乡微微的叹息了一声,“是……高阶的傀儡啊。”
无乡长老本是天亮动身,却因得无明长乡的伤势逗留下来,遇见一回“陆溪瓷”,见“她”不寻常,想着任家的人向来的是容易心慈手软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了人,留着她恐怕是个祸害,本来想走趁“她”此时无人庇护,狠下心肠来,将她诛杀。没想到阴差阳错倒发现了另外的一桩秘密。
无乡长乡浑浊的目色微冷,闪过一丝阴毒,他开口,一字一顿的道。“好,好,好的很!是人,是鬼,落在我手上,岂能让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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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符,那是……什么寄生。”
陆溪瓷苍白消瘦,眼皮中日微垂,精神状态很差。她想起了那一日的种种,忧心忡忡地开口道。“如我这般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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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丝噼里啪啦,落在脆弱的油纸伞上。
那一条漆黑的长巷,任家人将自己的剑刺进了同伴的胸口,
剑刺进去三分,那人忽然停住了手。与此同时,他感到一阵剧痛,猛的抬头,眼中是不可置信,低头,一把熟悉的匕首已深深没入他的小腹。
这是当初入任家时,长老送的那把匕首,斩妖除魔诛邪………
那人松了手,惨然一笑便倒跪倒,死前犹愕然地看着自己的手。
那人倒在长巷,喉头涌血,怒目圆睁,痉挛几下没了动静。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死不瞑目的同伴放下了匕首跪倒在地,摇了摇头,眼泪流了下来。“我,我也不想的……”
任远航默默地掐了一把绝望地,发现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了痛意,甚至感觉到了微风的流动,一切……都这般真实。
任远意退后了一步,眼睛有些发红,劈手拍在地面上,震得桌上的周遭跳动了一下,众人对这样的变故有点不知所措,肩膀也吓得抖了一下。任远意哑声,“有什么事情我们出去再慢慢解决…”
众人喃喃自语间,“我,我们还能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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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啊……”裴易铮缓慢地勾起嘴角一笑。假装没看见陆溪瓷瞳孔深处藏着的焦急不安,漫不经心道,“反正又不是我干的,又与我何干。”
说着,裴易铮适时的开导陆溪瓷,“想开点儿,这些不是落在我们身上。”
陆溪瓷怨念更深了,偏又打不过,只能越积越多,幽幽的道。“我都这般模样了,怎的如我无干。”
况且若真的如你心真如你这般随意的语气的话,你又何必管得这么宽,管得这么深呢……
裴易铮发现了陆溪瓷的幽怨,叹息,第二次的问了陆溪瓷。“你记得杀你的那东西的气息吗?”
“记,记得。”陆溪瓷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裴易铮陷入了沉思,然后将这个浮往地下一排溅起了尘土无数。
陆溪瓷不明所以的看着裴易铮。
裴易铮负手时,在耳边悠悠地叹气,面上是苦笑,弧度却是意味不明。“你最近越来越虚弱了,这样下去,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陆溪瓷抠鼻,“怎么地,这还怪上我。”
裴易铮散漫的从土地里抓出了一把泥土,道,“闻闻……”
陆溪瓷:“…………”
请问,鬼有嗅觉吗?
裴易铮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猛的一拍陆溪瓷的脑壳,陆溪瓷魂魄差点被裴易铮拍扁了去。
裴易铮叹息。“罢了罢了,你太弱了,还只是一个最低级的鬼。不强求你了,我也只不过是验证一下罢了。”
陆溪瓷每天挨揍八百遍,她都没有抱怨,裴易铮反而抱怨起来了。
好吧,如今裴易铮挥一挥袖子就可以把她扇飞。她怨不得,说来裴易铮还有恩于她呢,毕竟自己的魂魄还是裴易铮给凑出来。
不过陆溪瓷知道裴易铮不会无缘无故的做这么些事情,陆溪瓷这时也想起了正事来,虽然陆溪瓷是猜测,但是出口的却是用一种肯定的语气问,“你知道。”
裴易铮语气随意。“这世上哪有这么多的鲜活的魂魄?”有的,是现成的。
陆溪瓷低头看着那一撮土,电闪雷鸣,突然之间瞪大眼,“土化兔?”
“可是……土化兔不是只能够依附于土地上来得以生存吗?”
“土化兔,土作堆,以生人为肥。傻姑娘,是以人为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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