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陆溪瓷脑袋轰的一声,周遭好像所有的话都听不清楚,整个人恍恍惚惚的。
陆溪瓷头皮都麻了一下,背脊窜上一股寒气。
品着那人的话,陆溪瓷觉得假的不得了,此刻又莫名觉得很真。
这让陆溪瓷想起了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甚至的怒气与怨念都有了一个明确的对象和出口。
那人竟然笑起来,一副和善的神情,似乎全是为陆溪瓷着想,道:“不该你的东西,自是………该还回去。”
还,怎么还……
恐惧升腾上来,将陆溪瓷整个人攫住了。
“裴易铮!”陆溪瓷拼命地呼救着,但是那头似乎已经失联了。
那似冰雪的人微微显出几分苍白的面容上,却浮出了一抹奇异的微笑。
陆溪瓷面色微微煞白,心念电转,却偏偏什么也不能做,整个人一动不动地犹如砧板上待宰着的那只鱼。
难道这就是这具身体的秘密,难道她不是胎穿,她是夺舍,或者魂穿?
可是她照过镜子,这具身体分明长得同她上一世的身体一模一样。
这………又是何故……
这一幕是不是有点眼熟?还是非常令人印象深刻的眼熟。
陆溪瓷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
在一声突兀的响动过后,那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是皮肉被洞穿的声音。
隐约似乎有“嗤”地一声,在人脑海中响起。
可实则无声。
陆溪瓷张着嘴,瞳孔紧缩,从中透露出一丝属于正常人的迷惘和不可置信。
。白皙、修长、如同冰雪一般洁净无瑕。
一掌下去,鲜血几乎立时顺着手缝涌流出来。
骤然袭来的痛楚,让陆溪瓷两道眉蹙紧了,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然而陆溪瓷咬紧了牙关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压在肮脏的土地上的手指几乎用力地蜷缩,手背上也陡然浮现出了几道青筋!
那只洞穿了她心脏的手抽了出来。骨相极好,端端的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就如同上帝造的一个最美的艺术品一般,不染一丝尘埃。
那冰雪的人站在污秽的血腥中,浑身却一尘不染,只有眼瞳血一样红。肮脏的血水在他脚下微微摇晃,荡开一圈又一圈涟漪。
那人托着那颗心脏,再轻轻一握,那颗还在微微跳动的、消失在幽昧中。
那人怔怔地望着那一滩血,仿佛那赤红的颜色是流淌在他眼底一般,一直投射到心底去。
乍惊之后,那人却是忽然自心底涌出了万般的惊喜,甚至没有忍住大笑起来。“原来这就是玲珑心呢……”
然而,陆溪瓷再也不能说话了。
陆溪瓷似乎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可是她却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惨叫,能听见自己惊慌,也能听见自己绝望……
可心里却空荡荡的。
仿佛只是有一阵狂风,从她心头穿过。
陆溪瓷以为自己心底本该如浪潮翻涌,然而事实是,心里面只有一片平静,仿佛心头吹刮过去的风罢了。
那人静静的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风吹起了他一袭玄色的衣摆,烟雾笼罩着他的周身,他勾起嘴角愉悦的笑了笑,转身离去。
*
*
“宿主,终于等到你了。”一道声音在陆溪瓷的脑海中沉浮着,是冰冷的机械的声音。
陆溪瓷已有些力竭,眨了眨眼,抬起头来,世界一片漆黑。
她这是……死了吗。
这是地狱?
有声音尖锐地进入陆溪瓷的耳中,可只是最终只是无意义地交杂在一起,在她的脑海中形成一股混乱的嗡鸣。
陆溪瓷的脑海中忽然之间融入了许多的画面,却快如流光一闪而过,想要捕捉却已消失不见了。
陆溪瓷清晰地感觉到,眼前的世界世界随之塌陷。
听说要死的的人死前一瞬总会在脑海中回顾着自己的平生,果然如此……
“拥有玲珑心的人,是可以成为不死的人……”
陆溪瓷带着一丝茫然,是谁,是谁在说话?
“宿主………”
**
直到陆溪瓷真正的死亡,灵魂离体,陆溪瓷才发现她不是穿越,而是穿书了。
陆溪瓷穿越了一本打怪升级的书。
四四方方的一本书,它轻轻的重量,却承载着这整个世界的命运。
陆溪瓷面无表情的一页一页的翻着那陈旧的书,密密麻麻的字,明明每一个字都认识,可是不知为何拼凑起来却是半个字也认不了。
陆溪瓷的手指屈了屈,愕然的发现,翻到了末尾,她竟然在书的末尾堪堪的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陆溪瓷将铺满灰尘的书擦了又擦,擦了又擦。
陆溪瓷无奈的闭上眼睛,陆溪瓷只是书中番外之中聊聊提到的一个人物。
汗湿衣衫,陆溪瓷被不知从哪里吹来的冷风一侵,觉出恶寒。
陆溪瓷穿越到了一位同名同姓的炮灰身上,连生辰八字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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