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福左并没有回答。
王大石越走越是觉得这路途不对,使劲向前跑去,想拦住大福右和风游僧问问,却还是没有追上,而且两人也不曾回头,也不搭讪。就在这时候,突然王大石感觉腿下凉凉的,渐渐凉意向大腿、肚腹传袭,耳边充斥着哗哗的水声。王大石吓了一跳,接着脑子一惊,他才发现自己的腿已经淌在水中,面前是湍急的河水,而大福右和风游僧正在河面上走着,一直跟在身边的大福左没有了踪影……渐渐而,王大石感觉水下有一只毛茸茸的东西在拖着自己的脚,缠着自己的腿。“啊——”的一声大叫,王大石赶紧掉头,猛地从水中跑回了岸边。
不知道跑了多久,突然间撞在了一棵树上,抬头一看,东方天际已经露出鱼肚白色,前面不远处便是乡土派,接着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子。
听到王大石的接应,大福右、大福左和风游僧一起走了过来。
大福右笑道:“哎哟,昨天夜里你急着忙着要回来救人,你比咱们三人先走,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哎,你,你身上怎么湿了,哈哈……天这么冷,也没冻着你!”
王大石凝着眉头:“是呀,我,我怎么不嫌冷呀!”想了一会儿说道:“我看着你们在前面走,我跟大福左拼命地追喊,你们怎么也不停!”
风游僧哈哈一阵大笑说道:“我们三人去挖坑,把孩子埋葬了,你自己宁是先走了,咱们三人一路上在寻你,也没见你的影子,我们到了乡土派,结果你还没有回来,怕你出了什么事情,便出来找你了!哈哈,看你现在湿漉漉的憨态样子就像小母牛掉了酒缸!”
王大石一愣,再回想昨夜发生的事情,才知道自己被鬼迷住了,差一点丢掉了性命,他想说出来,又赶紧闭上嘴,害怕三人说他蠢笨。
大福左帮王大石扶了起来,之后,几人一起跑入了乡土派的大殿之中。
黄修仙和大竹梅并不在大殿之中,殿中的另一个房间内,老奶奶坐在床边,孩子躺在床上,仍旧是当初的样子,一点儿也没有变过。
王大石换好了衣服,和大福右几人去找黄修仙,黄修仙不在大殿,后院也没有。几人寻了出来,从练武场、舍院、神庙、观月山,搜了个遍,就是没有找到两人。
“这个黄修仙,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真是的!”大福左找得有些不耐烦。
王大石突然想起黄修仙经常去后山禁区,便带着大福右几人来到清风山的斜坡。这坡很陡,稍有不慎便会摔下来,王大石攀爬习惯了,当下就要向上爬,见得黄修仙坐在清风山的顶端,面无表情,好似对世态失望万分的样子,大有纵身一跃而死的感觉。大福右立刻让大福左在下面等着,他本人和风游僧、王大石爬上了清风山顶。
见得三人上来,黄修仙哭了起来。大竹梅嘟着嘴巴看着他,给他擦拭眼泪,擦着擦着自己也哭了起来,既可怜又可笑。
几人见得黄修仙只是伤悲,没有自杀的念头,心下也放松了警戒。
大福右首先就刺激过去:“嘿嘿,你坐在山腰上,好似要自杀一样,真倒劲,也没看你有动静!”
黄修仙不吱声,依然在哭着。
风游僧说道:“现在你过的是幸福生活,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哭了。呵呵,娘个嬉皮的,我看你就是剔了肉的猪蹄膀,只剩下贱骨头了!”
王大石看了大福右和风游僧一眼,说道:“大家不必在这里说风凉话,人家都哭成这样了,就不懂得关心一下人家!”
“嘿嘿,他,他就是拔了毛去了皮的貂,贱肉!”大福右骂道。
王大石别了他一眼,转过身子问候黄修仙,可是黄修仙就是不答话。
待了一会儿,黄修仙突然提出要离开乡土派,跟大竹梅到乡下过农民的生活。
王大石便是不理解。
黄修仙恼怒地把原委说了出来,经过他细细地说讲,王大石也终于明白了缘故。
原来,黄修仙在很早之前就发现青峪山生长着一株千年人参,他一直在苦等,等到人参成熟,拿到市口卖个好价钱,后半辈子也就不用愁了,或是自己吃了,得个健康长寿的体魄。前些天每天都去看望,其中有几天下雨路滑便没有去,今天再去时,那人参已经不见了,由此伤痛之极,没有了盼头。另外,平日里,他在乡土派名为掌教,却无武技和权威,所以觉得在乡土派没有实质的意义,正好在这个时候遇到了大竹梅,便扯着大竹梅想回乡过个安居的生活。
黄修仙说完搀着大竹梅走下清风山,回到房间后便收拾细软准备出教。
虽然说黄修仙没有正气,奸狡滑流,自私自利,平日里也没有留下好的印象,但是他也算本质本份,没有特别的邪念和恶意,当下要走,王大石心里面真的不舒服。
王大石找来大福右几人商议,决定挽留黄修仙。
大福右说:“虽然平时咱们你争我斗的,但是没有恶意,如果成天本本分分,百无聊赖在这里呆着,早就憋死了,那有什么意思!”
王大石说:“那是,一点也不假!”
大福左润了润嗓子说:“一则,咱们不能群龙无首;二则,床上躺着的孩子还没有救呢;三则,他走了以后,咱们戏弄谁去;四则,咱们身上的鬼铺子还没有完全好,如果他这么一走了之,咱们到哪里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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