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许简。我这伤很、很快就会好的。”丛叔客气道。
“丛叔,你这伤这么严重......”许简欲再坚持,这时就听丛婶对他讲道:“许简,打猎可不是像你想的那么简单的活儿,你这都看到了,你丛叔这次都快把命给丢了。”
“对啊,老弟,那不是闹着玩儿的,何况你还没有打过猎。”丛叔也在一旁说道。
许简见丛叔、丛婶两人这么说,也担心自己没有经验而打不到猎物,便不好再坚持下去,但心中仍然非常担心丛叔一家人接下来的生活。这时许简就见文华坐到自己的身旁,脸上带着不屑地说:“嗤!就你个小和尚还能出去打猎?”许简知道她瞧不起自己,只是装作没有听见,继续拿起布条将丛叔的伤口重新包扎起来。
一会儿,丛婶便将做好的饭菜端上饭桌。
丛叔因回到家中,心情十分高兴,取些酒来非要给许简倒上,任凭许简如何拒绝,也没拧过丛叔。许简便举杯陪丛叔任意抿了一口,但立刻便感到由心到脑气血乱窜,浑身顿觉软绵无力,手脚都变得不好用了起来。对面丛叔见许简只是喝了一口,脸色就已变得通红,此时又听许简口舌不灵便地对他说道:“丛叔,我不行,不能喝酒。”说着便撂下酒杯。丛叔见状,便不再勉强许简,而是自顾对着许简红彤彤的脸依旧十分高兴地自斟自饮起来。许简刚想动筷,正遇身旁的文华俯身到自己的身前夹菜,在她领口处白净的脖颈上,清晰可见散落下的丝丝秀发,同时一股特殊温香的气息直沁入许简的口鼻中。许简看到文华的脸孔如此近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紧忙低下了头。许简这是头一遭与女子同坐在一起,整个人紧张拘谨,既不敢抬头,又不敢言语,吃饭时亦是谨慎地使用手中的碗筷,只捡近处的饭菜吃。当饭吃到一半,许简就见丛婶与文华竟各自为自己到了杯酒在一旁喝了起来,不禁感到惊讶不已,随即又为自己滴酒都不能喝而暗自感到一丝的自卑。饭桌上的丛叔自始至终都显得非常兴奋,此时两颊发红,抖着厚厚的嘴唇一直想让饭桌上的气氛热闹起来,然而丛叔并不善言谈,却是一个劲儿说些自己都讲不下去的话题,而旁边的丛婶及文华似乎并不配合,不仅如此,丛婶还总是冷着脸回呛他。许简虽是喝了口酒感到有些迷糊,但也仍可完全感觉出丛婶及文华对自己的到来并不怎么热情。在这饭桌上,也似乎只有丛叔高兴,而丛婶和文华表现出的情绪则较为冷淡。
当晚,许简便睡在靠近灶台的草垫上。
第二天一早,天还未亮,熟睡中的许简便被丛叔和丛婶的吵架声吵醒。虽听不清所为何事,但仍听得出两人各不相让,似乎都是理直气壮。许简坐起身,心中想着去劝两人,可又觉得自己的年龄似乎不大合适去管大人们的事,也不知道那边的文华醒未醒,若是她去劝他们最好不过了,可是却见她的房门紧关着,里面没有任何动静。这时,两人吵架的声音越来越大,就听那里屋中的丛叔怒道:“你再说一遍!”
“我再说十遍又怎么样?”丛婶还嘴。
“你、你、你给我说清楚你什么意思?”
“你又什么意思?”
“你都做什么了?”
“你说我做了什么?”
两人针尖对麦芒的争吵声越来越是激烈。
许简穿上衣服悄悄走出了房门,见外面依然还是黑沉沉的,觉得不便留在院中,担心他人误会自己有偷听之嫌,便出了院门往北走去,待听不到两人的吵架声方才站住。
站了不长时间,许简便感到冷得不行,觉得应该活动活动,正见到路边有棵大树,形状甚像华严寺操场上那棵练功的树,遂走了过去在它上面打了一拳,那手顿感钻心般的疼痛。“一日不练,三日成空。何况自己放下练拳这么久的时间。”许简抚摸着树干,脑海里想起自己曾经练功的情景,同时也想起师傅为自己密密缠满麻绳的石桩,心中想:“若非我练过功夫,否则很难撂倒追杀宝觉住持的白衣人,也不会有那么大力气杀死那只金钱豹。”遂又想起当初丝毫不懂武术的师傅竟是那样费尽周折地教授自己拳法,而自己后来却是如此轻易地给放弃了。“倘若当初我没有放弃练武,或许雪海师兄都不会因我而死......”许简幼稚地想到这里,心中便有些后悔,竟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原贞师傅及雪海师兄。
许简在树前站好,像过去对石桩练功那样的练法,冲着大树练了一遍。可只是练了一遍,手和脚便疼得不再敢用力。因心中对自己十分不满,遂忍着痛继续围着大树练了下去,待到日出的时候,看见有人走出家门,方才停住。
此时许简见天色放亮,便揉搓着两手朝丛叔家返去。丛叔正从房中推门出来,看到许简便喊其进屋吃饭。许简见丛叔的脸上这时已经没有了生气的样子,于是放下心来随丛叔走入房中。
许简进屋后,看见桌上已经放好碗筷,但是却不见丛婶及文华,便小声问丛叔:“丛婶和文华姐他们呢?”
“她们起的晚一些,别管、管她们,我熬了些粥,咱俩先、先吃吧!”
“哦。”
“你这、这手是怎、怎么破的?”丛叔看着许简拿着筷子的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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