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可成累得浑身湿透,樊梨花也是气息不稳。众人见钱四通虽然上上下下多处骨折骨裂,但好歹保住了性命,也是欢心鼓舞。
樊梨花从苏鼎那里取回了沙漏,一看时间还只剩小半个时辰,按时爬到山顶几乎已经是不可能之事了,现在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余可成问庄劲可又见到刚才作恶之人,庄劲摇摇头道:“半个人影都没看见,应该以为奸计得逞,所以逃跑了。”
余可成心中纳闷,不知此人是否真是李大迟,还是另有他人?
余可成和樊梨花休息了片刻,见时候不早了,就准备再次上路。苏鼎过来要替换余可成去背钱四通,余可成摆手拒绝了。
即将的这一路,向上攀登将会更加险要,他有空心剑在手指尖,好歹还有个保障。倘若让其他人背着钱四通去攀岩,绝对不可能成功。
苏鼎见余可成坚持不同意,虽不知原因,但也是无可奈何。
余可成背着钱四通领先带路,庄劲则紧跟在他身后保障。这一路上,余可成时不时就直接用空心剑挖出石槽踏脚,方便众人向上爬。由于有庄劲在后面掩护,无人发现是余可成挖出了石槽。
越向上走,雾渐渐散了,但却又哗啦哗啦下起了小雨。山陡路滑,难度又增加了不少,但因为余可成在关键处直接挖下了石糟作为踏脚处。这后半程的旅途反而大家感觉变得容易了许多。
大伙儿都已经累得半死,也就无人对这些石槽的出现感到什么怀疑,只有樊梨花曾在一瞬间想过为什么这石槽看起来有点新?但因太累,她这一想法又瞬间飘失了。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他们终于看到了山顶。当他们连滚带爬地登上山顶,每个人都累得够呛。
这山顶全不像山峰那样陡峭,可以说甚是平坦,原来此地就是那个大坑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坡,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小山坡的另一面居然就是直通坑底的千丈崖。
山顶上有几个蓝衣士卒上前接应他们,其中有一个讥笑道:“你们终于上来了。”
苏鼎看这山顶上没有其他学员,就问道:“其他人呢?”
“哪还有其他人,都走了!你们是最后一组,超时半个时辰,去教官那里领罚吧。”那个士卒指了指教官的方向,幸灾乐祸地笑着说道。
众人也不和他辩,向士卒们要了一块长木板,将钱四通放了上去,一行人合力抬着木板去找教官。
行不多远,坡顶处就见到了杨怀玉、侯松贤,还有几个助导校尉,包括那个据说与李大迟有亲戚关系的助导杜奇。
杨怀玉见是樊梨花、余可成和庄劲他们走上前致礼报道,面如寒霜说道:“我真没有想到你们居然最后才到!”
“杨将军事情是这样的。”余可成和樊梨花两人作为代表,将他们小队的遭遇诉说了一遍。
樊梨花原本还想提到有学院之人作恶,用利刃割断藤条之事。但余可成瞅见侯松贤和那个杜奇就在这里,自己这边无凭无据,言之不利,就打断了樊梨花的话,只说是不明原因藤条突然断裂,导致了钱四通失足坠崖,小队不得不又重新派人下山搭救,因此耽误了时间等等。
杨怀玉听到这里,心中对余可成不由重新打量了一番,对他道:“搭救同伴,勇气可嘉。千丈崖考核,我从末曾知有人愿意背负受伤的同伴爬上来。余可成,你是第一个!”
“多谢杨将军谬赞,都是袍泽兄弟,生死相依,可成不过只是做了该作之事而已。”余可成没感觉有什么可以骄傲的,淡淡回应道:“只是钱四通受伤不轻,还望杨将军施于援手抢救。”
“原本应该。”杨怀玉吩咐一个校尉带上几个士兵抬起钱四通就去寻找军医救治。
把事出原由基本弄清后,杨怀玉正考虑是否就要放余可成一马,但那杜奇校尉却揖手进言道:“虽事出有因,但丙丁四十四小队终究还是误了时辰,杨将军,不可不罚呀!”
杨怀玉也知道不罚的确难以服众,就指了指近处一堆原木道:“丙丁四十四小队,因考核超时,本教官就罚你们将这堆原木合力抬到城外军营口,你们可服气?”
这堆原木共有八、九根,每一根都是两人或三人才能抱圆,巨大无比,这个惩罚可不轻。
樊梨花与余可成交换一眼后,抱拳行礼道:“本队认罚。”
杨怀玉交待完毕后,就与侯松贤以及其他助导乘马离去,只留下杜奇来监督他们。
那个杜奇洋洋得意。让士兵整来个小酒,就坐在原木堆旁来看他们怎么下劳力。
原木既粗又长,他们七人必须合力才能抬起一根。这合力抬原木,力量还不是最重要的,协调配合才是紧要的关键。如一人步伐有错,导致原本落地,则必须抱回来重新开始。
余可成他们七人初次上阵,配合不力,一根原木滾落了五次。
庄劲因此建议道:“这可不是办法,不如咱们合唱一首歌吧,大伙儿按照节奏调整步伐,如何?”
苏鼎等人都说好,樊梨花问道:“那唱什么歌?”
贺大壮道:“当然唱首来劲的,有力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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