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血妖看清楚了,那龟甲侧面极为隐蔽处以一种失传了的文字刻着行小子,末尾处以修行界通俗易懂的文字刻着个仿字。
一阵朗笑,血妖漫不经心走上前去,又似无意一巴掌摔在青年后脑勺上。
无端挨了一巴掌的道人脸色难看,脑袋几乎就要缩进道袍里。
陈圣眯眼失笑,不去理会两人打闹。
血妖却骤然停下脚步,微皱眉头。
“前辈,可是有事发生?”
微微点头,血妖以手抚面,无奈道:“看来咱们有麻烦了。”
青年道人壮着胆子问道:“前辈这话何意?”
摊开手,血妖指着某处,苦笑道:“有人抢我生意,我与陈兄弟的这笔买卖怕是难做咯。”
陈圣蓦然摇头,道:“未必,或许你可以与那人做生意。”
血妖瞬间想明白了,有些苦笑不得:“不要告诉我卢素在那边。”
陈圣笑了笑,抬头瞥见那道闪过去的金虹。
“这是金丹修士?接引老头疯了?”血妖指着那道快似闪电的身影,瞠目结舌。
陈圣摇头,懒得解释,只是加快脚步跟上去。
以强健体魄飞速奔跑在林中,陈圣无比洒脱,身后血妖拎着脸色铁青的道人,满脸嬉笑。
落在水泽边上,陈圣对陈皓点了点头,而后对血妖挑了挑眉。
“乖乖,真是金丹修士?”血妖围着陈皓转了好几圈,才语出惊人,“那接引老头真瞎了不成。”
话音未落,头顶便有天雷响动。
陈圣与陈皓冲着天空微微点头,算是行礼。
身后两个脸色各异的家伙心绪万千,尤其是何道人,盯着陈皓,觉得此人才是最为合适的靠山。
身为金丹剑修,陈皓自然能看破血妖身上玄机,微微皱着眉头,没有开口说话。
目光落在道人身上时微微颔首,算是见礼,更让这个家伙心中盘算坚定了几分。
陈圣笑了笑,抬头喊了一嗓子。
卢素低头,一眼就瞧见陈皓,嘿嘿笑道:“陈小子,这家伙交给你了。”
陈皓哭笑不得,御剑上前,一道凌厉剑气刺出。
卢素则是悬浮在一旁,惹得血妖颇为艳羡,往日随意的悬空神通,如今却成了遥不可及的。
陈皓出手,大局已定。
陈圣蓦然拍了拍血妖肩膀,将那琉璃盏飞向卢素,以缩音成线的秘法传过去一段话,径自离去。
卢素亦是传过去一句话,陈圣脚步顿了顿,方向骤然扭转,去寻一个小家伙。
笑眯眯落在两人身旁,卢素笑道:“血妖,看来你我缘分不浅嘛。”
血妖讪讪,“不敢,只求这回下手轻些。”
卢素点头,“拿钱还是拿命?”
血妖伸手抛出一团血红,仅存的单臂负在背后,抬头看向别处。
生怕这个性情古怪又被自己得罪狠了的家伙,嫌弃那宝贝份量不重。
好在卢素并未表现出不满,又伸出手在道人面前。
“干啥?我可是穷人!”青年道人晃了晃乾坤囊,干干瘪瘪的。
“少来!”卢素笑骂,抢过乾坤囊,在道人铁青的脸色中狠狠掏出两大把法宝。
青年道人瘫在地上,此刻真正心在滴血,比死还难受。
随手抛回,卢素浅笑:“少没出息了,拿这么点东西换我保你的命,很划算了。”
接下来渐渐浮出水面的家伙,绝不是寻常人能够对抗的,别说趟浑水,就是要在狂潮中保住性命,没有虚丹修为更本想都别想。
卢素抬头叹了一口气,与空中某位存在对视,竖起四根手指。
雷声沉闷却不见半点阴云,老人眉头微皱,一道闪电无形劈下。
卢素站在原地,抹了把脸,愤愤然道:“不肯就不肯,打人做甚?”
………
“刘金丹,你确定这里有宝贝?”黑袍少年看着矮小的洞口,扭头问一个佝偻着身子,正在攫土的少年。
脸上带着几把泥土的少年头也不回,骂道:“你要是信不过我只管滚蛋,到时候别眼红就是了。”
阴世讪讪然,变出一柄样式奇特的乌金铲开始埋头苦干。
地底深处,一堆山间野鼠在乱窜。
“有了!”刘金丹忽然大叫,手里拿着一团淡金色石质物。
阴世凑近,指尖凝聚出一丝螺旋刃轻轻一捅。
“刘金丹你大爷的!”少年丢下一句话又去干活了。
刘金丹嗅着刺鼻的臭味,脸色一黑:“狗日的吞金鼠!”
这吞金鼠乃是一种极为奇异的灵兽,以各式各样的金属为食,大多品诣不高,修行界中几千年来出现实力最强的也就是一头六阶吞金鼠。
当时靠着这头灵兽,那个原本底蕴不厚的新兴宗门,在百年之内一跃成为所在州最强大的修行宗门。
只可惜五百年后,那头吞金鼠寿元耗尽,该宗也就迅速土崩瓦解。
修行界各宗或明或暗都曾派出不少人手,企图寻找那六阶吞金鼠的后代,延续传奇,只可惜都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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