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虹被气得跳脚大骂,眼前的老人皮囊下,分明是位年轻得不像话的家伙,却要故意在此装腔作势。
陈圣不以为意,轻喊了一声。
抱着条漆黑小狗的南宫晴走近,对着两人行礼,眼神之中有抹浓浓的疑惑。
师傅的这两位朋友,实在年轻得有些不像话。
“莫非师傅其实也是个很好看的少年,与自己年纪相差没那么大?”南宫晴越想,心中越是坚定了这个想法,当初第一次相见是,陈圣可还是个大汉模样呢。
怀中突然呜咽一声,将南宫晴从遐想中唤回,一条全身黑毛如绸缎般光滑的小狗,目光十分幽怨。
沌兽看了眼陈圣,又看了眼懵懵懂懂的南宫晴,觉得未来一片黑暗。
“你若真舍不得,我可以让黑鸦去送。”陈圣传音道,他与沌兽之间有着精神联系,小家伙自能分辨这话的真假。
沌兽翻了个白眼,想起那只乌鬼,不管怎么说,自己如今的形象是比那家伙好看得多。
“先说好了,我只负责帮你送人,可不管养孩子啊。”
“这个自然。”陈圣咧嘴,山门里有卢大管事在,还怕养活不了一个南宫晴?
陈圣看向眼中逐渐冒出泪花的小丫头,揉了揉她的小脑瓜,轻声道:“等一切安排妥当了,师傅就回来。”
南宫晴吸了吸鼻子,小声提醒道:“不是师傅,是陈叔叔。”
小姑娘仰着头,怀中抱着条白眼不断的黑狗,滑稽而严肃。
陈圣无奈,与妇人交代了一些东西,便让二人先上船,随后整个人气势转变,带着几分威胁意味看向方禛,“我自有办法分辨她们是否活着,所以劳烦两位不要动歪心思。”
“你说这话,是在震慑我们?”少年方虹不满道,他本就不喜欢陈圣,而且那个小丫头的目光中的无所顾忌,令他十分厌恶。
方禛含笑打着圆场,“虹,陈兄没有这个意思。”
“不错,我只是希望晴儿能够安全回到陆地,仅此而已。”对于方虹的那点敌意来源,陈圣其实心知肚明,故而没有太多怪罪。
相反,陈圣取出一支淡黄剑鞘,交予方禛,道:“到了陆上之后,劳烦殿下把这个给晴儿,以此为信物可入山门。”
方禛眼神闪烁,看着手中小巧的剑鞘,心中不无波澜,能以开启山门阵法的信物相交,足可见陈圣的诚意了。
方禛十分小心的将剑鞘收入纳物中,才抱拳告辞。
这船只并非龙宫私船,甚至船家主人都不认得方禛,只知道是位身份极高的大人物,此刻站在船身边缘,心中焦急却不敢上前催促。
直到商船驶离,沈罪才带着一个包裹前来,遗憾道:“晴儿怎么走得如此焦急,可惜了我精心准备的礼物,都没来得及送出。”
陈圣笑着伸出手,“不可惜,日后我离开之时带给她就是了。”
沈罪露出犹豫之色,小心翼翼道:“前辈,可否告知那船去往何处,我派人追上去,亲手交给晴儿。”
似乎为了防止陈圣起疑心,沈罪补充道:“礼物不贵重,只是些岛上特制的小吃糕点,我怕晚了便不好吃了。”
“呵呵......无妨,等晴儿修炼有成了,自会登门,再向沈公子求一盒口感最佳的糕点。”陈圣淡笑,转身离开。
身后的沈罪脸色阴沉,原本以为有南宫晴母女在,能让这老人有所顾忌,结果竟然失了手,族中许多人都看不住两个女子。
不过很快沈罪就平复了情绪,既然陈圣没有第一时间撕破脸皮,那么就代表事情尚有回寰的余地。
“派人去查查,那艘船是哪家的,还有那对母女何时下船。”小声吩咐身旁人,沈罪快速追上陈圣。
“怎么?沈公子这是信不过老夫的安排?”陈圣等在那里,冷笑不止。
沈罪发愣,露出苦笑:“前辈这话可就伤人心了,在下是担心晴儿上了黑船,如今这东海可有些家伙利欲熏心,可怕得很。”
“是吗?”陈圣轻笑,脸上寒意消散。
两人很快又结伴同游,距离选拔开始没多少时间了,沈卯替他们寻到了一位搭档,据说是在岛上隐藏了多年的老筑基,被说动出山。
陈圣一见那人,眉头便不自觉的皱了起来,“你是血道修士?”
修行外道之中,陈圣对这一类的修士最为不喜,虽谈不上见面就要喊打喊杀的程度,却也不愿意和这种人相处。
麻衣老人点头,咧嘴露出猩红色的牙齿,森然道:“这位道友觉得老夫实力不够?”
老人眼眸深处有种渗人的幽光,在巡视打量陈圣。
沈卯似乎乐于见到这种事情发生,淡笑道:“黑老怪,你要想shā • rén ,等到了魔窟选拔的那一天,有的是人可以动手,何必得罪这位陈道友。”
听出沈卯话中的意思,黑老怪收回目光,冷笑道:“想让我参加选拔可以,但我需要见识见识同行之人的实力,老夫可不希望被人连累。”
“黑前辈,此话过了!”沈罪面色微沉,厉声告诫的。
老人置若罔闻,继续迈步上前,锋芒直指陈圣,道:“有些话既然说了,就要承受其代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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