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圣感到背脊发凉,几乎不敢与大长老对视。
老人显然察觉到他这种窘迫,淡笑道:“无妨,你幼年在族中受到许多欺负,即便心中有怨气,老朽也能够理解,直说便是。”
陈圣松了一口气,至少大长老还没发现他并非真正的猿族。
“无论如何,猿族与大长老对我有恩,这一点我不会忘记。”
“有你这话就够了。”大长老微笑,尽管陈圣说的模棱两可,但已经表明了基本立场,日后猿族有难,定不会袖手旁观。
陈圣说道:“我领大长老去见两位猿兄?”
大长老挑眉,揶揄道:“见他们作甚,你真以为老夫伤势无碍了?”
陈圣哑然,这才想起面前的老人刚经历一场大战,加上如今猿族内部混乱得很,许多事务要处理,的确无暇顾及其他。
当然,这其中或许也会存在老人的一些小心思,猿石二人出关后,听闻族中遭此大难,未必不会心生愧疚。
心念及此,陈圣不禁叹息,到底是活了数百年的老狐狸,对人心的把控根本不是自己能够比拟的。
重新走出矿道,陈圣看着面前的石壁,眼睛在放光,此刻在他眼中这简直就是金山银山,甚至根本不用去想吸纳的方法,可以镇封在体内,日后再慢慢炼化。
陈圣立志,在离开禁地之前,要将经脉各处填满,否则就白走一遭了。
受影响与某位大管事,陈圣也沾染上了雁过拔毛的习性,稍微平复了下情绪,便开始卖命的挖了起来。
相较于之前的采掘,这一次他所需要的做的更少,因为已经可以确认矿石依旧会化去,只需要将其石皮剥落,任由其挥发就是了。
一夜很快过去,陈圣从深深的巨坑中起身,走到猿石二人所在的地方,发现他们两人都没有要出关的趋势,便飞出了矿道,他体内已有了太多的矿石能量,需要消化一二。
另一头,简单压制了伤势的大长老,开始大刀阔斧的整治猿族,这位当之无愧的最强者,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杀伐果决,所有与童天密切接触的人,全被其废除修为,丢下矿道,成为辛苦劳作的矿工。
也正因为如此,原本近三十人的长老团,只剩下不足半数,其中几位整日提心吊胆,害怕被大长老清算。
驻地离猿族不远的几个种族,有人察觉到他们力量的衰弱,开始有意无意的制造摩擦,例如偶尔会有族人越界,来到猿族的矿区,再大摇大摆的抱走一大堆矿石。
对于这些事情,许多年轻长老都看不下去,几度去往大长老的营帐告状,却都被严令冷静,猿族众人心中皆窝着一股火。
这一日夜晚,孙宿踱步走出帐外,抬头望着天空中微微泛红的血月,喃喃道:“是该见些血了。”
第二天一大早,跟猿族产生摩擦的几个种族离奇的发现,族中天赋尚佳的年轻人有几位突然失去了踪迹。
一开始有人怀疑是那可耻的盗贼干的,可某天夜里木老人被几族逮住,反复逼问之后,便将他给排除了。
“肯定是孙宿那老东西做的!”绿袍老人咬牙切齿,碧鳞蟒族亦有人被掳走,而能够瞒过他们二人的,便只有猿族的大长老孙宿。
红袍老人极为淡然,道:“被带走的人都还活着,他并不希望跟我们撕破脸皮。”
听闻此话,绿袍转过身,不敢置信道:“兄长都知道?”
红袍老人点了点头,“与那位小友一战我有所收获,如今更加逼近那个境界,自然有感。”
“恭喜兄长,即将成为元婴境大能,届时或许能得到大人的召见。”绿袍欣喜若狂,短时间忘记了族人被掳之事。
绿袍来回踱步,最终咬牙道:“我亲自去猿族一趟,看他们那位陈长老究竟何时出关。”
“不必了。”红袍老人制止了他,笑着说道:“孙宿来信,言说陈小友已然出关,实力大进。”
两道身影一闪而逝,没过多久便来到了猿族,截住正扛着铁锹要去挖矿的陈圣,与一旁笑吟吟的大长老孙宿。
红袍老人蹙眉,不解道:“以小友的实力,为何要亲自下矿?”
陈圣翻了个白眼,随口敷衍道:“这其中有大机缘,与你们说了也不懂。”
绿袍嗤笑:“我承认神矿是宝物不假,可你说挖矿能有什么机缘,不愿说便不说,何必用这种借口来搪塞。”
话刚脱口,他就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因为出去陈圣的斜眉瞪眼之外,另外两人皆面露思索,紧锁的眉头偶尔舒展开来,似有所获。
大长老率先开口:“我能否随你一同下矿?”
红袍老人随后表达了相同的意愿,并表示自己不会拿取任何矿石。
绿袍不敢置信的看着两人,心道自己的兄长发疯了不成?
陈圣目光冷冷扫过,有些不愿道:“光是这样,前辈似乎不太厚道吧。”
红袍老人微怔,而后失笑道:“是老夫冒昧了,不如这样,掘出的收获我分文不取,并愿意付出等价的矿石。”
“兄长,万万不可!”绿袍疾呼,如见了鬼一般打量着陈圣,压低嗓音道:“万一这小子发狠,我族可就凭空丢掉许多宝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