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圣心中冷笑,这些人还有脸在他面前提起囚龙道,当日持弩,张嘴便要射杀自己的人,此刻却在这里高谈阔论。
恍惚间,陈圣没了闲谈下去的兴致,随口道:“他在我这里很好,各位请回吧。”
清先生脸上笑意更盛,“小友外道了,我等乃是一片好心,七爷手下有最好的药师,疗伤的手段远胜过萧村长,我这也是为了他的伤势着想。”
“要打便打,你们几个有完没完?”憋着坏等看戏的裴祈神色不悦,一掠而来,手指按在老人胸膛,叱骂道:“你一个没几年活头的老梆子,仗着老七的势头耀武扬威也就算了,但别在老子面前装腔作势。”
目光扫过,裴祈嗓门极大:“再废话一句,老子一巴掌拍碎你们。”
清先生嘴角被咬得溢血,咬着牙看向裴祈,一字一顿道:“三爷这是想要插手吗?”
裴祈脸色冰冷,挤出几分不算好看的笑容,巴掌已然甩了过去,结结实实落在那张老脸上,狞笑道:“老子说的话你当耳旁风?”
“裴祈,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清先生给打得脑子发胀,厉声喝道。
又是一巴掌拍下,两边脸都肿了起来,只听到裴祈轻哼:“老子什么身份,你也配直呼我的名字?”
好在裴祈手下留情,只是存心让这老梆子丢脸,没留下太重的伤势。
受到了莫大侮辱的老人没再去看裴祈,而是将目光移向陈圣,养气工夫着实不赖,竟还能好声好气问道:“小友,能否为老夫让出一条道路。”
陈圣微笑,招手握住一口裴祈无聊时候削好的木剑。
清先生喟叹一声,吩咐道:“动手吧,记住不可伤了小友性命。”
对那位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一直关注着战局的裴三爷,老人是真的怕了,他爱面子不假,可有些面子掉了便是掉了,捡不回来的。
即便是如日中天的七爷,都曾直言不可得罪裴祈,他一个大道无望的老修士,哪里有这份胆气。
反观战局中,陈圣以木剑对四位历经厮杀的老元婴,竟也能够不落下风。
裴祈眼睛微微眯起,露出十分惬意的表情,作为藏月山的老人,他自然认得陈圣手上所使的剑法。
名为揽月,有传言说是开山祖师创下的剑法,谈不上如何精妙,甚至可以用粗制滥造来形容。
若不是曾见过师兄使这门剑法的威仪,裴祈都要怀疑,这是不是祖师随手从街边摊贩买来的凡剑。
此刻陈圣御剑,就大有乃师之风,几个元婴看着招式威猛,拳拳掌掌都能取人性命,实则是在给陈圣喂招,白做嫁衣。
村口,七爷一行也在观望,一个小小的林苦牵扯甚大,窥见战况后不禁皱起了眉头:“不是说这小子只有金丹修为吗?”
身后一个亲信哑然,心中震撼不小。
沉心观看了一会,七爷才失笑:“大字辈的修行者,难怪拥有这份心气。”
良久,七爷又轻声叹息:“可惜了,这样的天骄人物,不该困在这方小池塘里的。”
陪站在一旁的几人,听着七爷如此高的评价,皆露出异色,心绪不一。
不用回头就知道手下在想什么,七爷笑骂道:“收起你们的心思,裴祈是什么样的人,虽然性子闲散,可也不代表能容忍旁人把手伸到他的碗里去。”
众人这才恍然,旋即一抹刺骨的冰寒自心底升起,在元婴境界待了多年的老家伙们,没来由打了个冷颤。
裴祈笑着收回了目光,盯着越发胶着的战况,心中不可谓不快意。
想当年,老子可是靠着这一手揽月剑法,恶心了不知多少境界高出好几重的老梆子。
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是个老梆子的裴祈,贼兮兮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壶美酒,刚打开盖。
“偷喝我的酒?小师叔这可就不太厚道了。”陈圣御敌之暇,回过头调侃道。
裴祈愕然,旋即笑骂道:“喝就喝了,你小子还能让师叔吐出去不成?”
陈圣淡然一笑,手腕翻转,挑出朵养眼的剑花,木剑抵上一位元婴修士的手腕。
磅礴的武道元气冲出,如山岳般沉重的力量轰在胸膛,也就是这位老元婴战斗经验丰富,几乎本能的回调真元防范,才堪堪保下一条命来。
“四位前辈,生死搏杀中还敢分心,是瞧不起晚辈吗?”
听着陈圣叫嚣一般的话语,余下的三人心中满是苦涩,被打得无再战之力的老人,实力在四人中是最强的,他们继续缠斗下去只怕也讨不到什么好处。
冷冷的剐了清先生一眼,原本以为是一桩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他们才没有拒绝这位老友,此刻却是落到这种境地,心中自然诸多埋怨。
七爷笑着对身旁人说道:“能与大字辈修行者交手的机会不多,你们也去吧。”
一群老掉牙的家伙们面面相觑,真拉不下这个脸,最终有三人走了出来,脚步一点加入了战局。
裴祈幸灾乐祸道:“小子,这三位可是老七身边的红人,都有元婴后期的实力境界,你行不行?”
陈圣略带几分无奈扭头,白眼道:“好歹也是做师叔的人,能不能自持下身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