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抬起头来,借着檐下灯笼模糊的光线瞅了瞅几人,对秦苏说道,“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我是来找后边那两位少爷和小姐的。”,说着,指了指林青玉和李青崖。
“找我的和青崖的?”林青玉走上前来,边走边寻思:在白陇城里我也没熟人啊?青崖也是第一次来,就更别说他了。
李青崖只是觉得声音有些熟悉,待仔细瞅了瞅后,才发现这不是今天下午坐马车时一起说过话聊过天的那个老爹吗?就连忙扶起他来,说道,“老爹,是您啊,您怎么来了?瞅给您冷得,快快快,走,咱们上屋里暖和暖和,再说话。”
林青玉这时也认了出来,陪着李青崖一同搀着老头走进了店里。
秦苏跑在几人前头,率先搬来了一把椅子,等着老头坐下后,对杵在门口的卿意说了一句,“快快,卿意,快给老先生泡杯热茶过来。”
卿意还在生着闷气,见秦苏叫他,他就看了秦苏一眼,“哼”了一声,就别过了头去。
秦苏见他这个样子,随手抄起一个东西就砸了过去。直恨得牙根儿痒痒,不就踹了你一脚嘛,我可是你亲师姐啊!你至于这个样子?就说道,“李卿意!我给你脸了是不是?我让你去给老先生泡杯茶,你装啥聋子呢?又皮痒了是不是?你就说到底去不去?去不去!”
莲蓉捡起师姐丢出的东西,说道,“要不还是我去吧。”说着,就要向后院走去。
秦苏喊住了莲蓉,不让她去,“我就要让李卿意去,咋的?李卿意,师姐现在说话不管用了是不是,真是个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憨货,李卿意,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不去,可就别怪师姐对你不客气了!我数到三啊,三,二...”
卿意见师姐是真的生气了,才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嗯,知道了,师姐!”
咬牙切齿的说出最后两个字,李卿意才慢慢悠悠的走去了后院,林青玉看着气的脸色发青的秦苏道,“师姐,算了,卿意还是个比青崖还要小的孩子呢,等他再长大些,就懂事儿了。”
秦苏跺了跺脚,道,“青玉你别管啊,你说这小子都十四了,比莲蓉还要大一岁呢,可瞧着怎么就那么欠揍呢?哎,我算是服了他了。”
李青崖正在低头跟老头说着什么,听到这里,抬头笑道,“嘿嘿,师姐你别生气,其实我小时候也跟他一样一样的。”
林青玉拍了一下他的头,“还你小时候,我要是没记错,你小子也才十五岁吧,也就只比卿意大一岁,装啥小大人儿呢?”
李青崖囧了一下,看着林青玉问道,“那神仙姐姐,你几岁了啊。”
林青玉咳咳两声后没理他,秦苏在一旁笑道,“青玉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好像是十七岁了吧?是属兔的?可爱的小白兔,嘿嘿。”
李青崖在旁听到后点了点头,“嗯,我是属牛的,那就没错了。”
莲蓉看到卿意这么久了还是没有回来,就知道那个家伙一准儿又是在哭鼻子呢。
他打小儿就爱哭鼻子。记得那是在一个冬天,刚刚下完了一场大雪,正是雪化的时候,特别特别的冷。
娘亲那时生了一场很严重的病,舍不得花钱看病,就蜷缩在被窝里面,疼的翻来覆去的打滚儿,大冬天的,天气又那么冷,娘亲却出了一身的汗。
爹爹刚刚和他那个狐朋狗友张三一起喝完酒,一身酒气的回家来了,来到床前的时候,看也不看痛苦打着滚儿的娘亲,一把推开了娘亲后,从褥子角落下面的一个小盒子里,掏了几枚铜钱出来,揣进了怀里面。
然后踹了一脚娘亲,嘴里骂骂咧咧的,“就这么点?快说,你这个死婆娘到底把钱都藏哪里去了?”
娘亲顾不得疼,脸色苍白的看着爹爹,小声说道,“家里真的没钱了,都让你给/赌/光了,咱们家现在连饭都快吃不起了。”
爹爹又踹了娘亲一脚,“别扯那有的没的,你哥上次来咱家看你这个妹妹,是给了你一锭银子的,我当时都看见了,好家伙,那锭银子足足得有二两吧?你哥倒是疼你这个妹妹啊,自己家日子过得不咋地吧,还舍得给你那么多钱,别是从哪偷来的吧?你快把钱掏出来,张三他还在门口等着我呢,等我赢了钱回来,就去给你请郎中治病。”
娘亲抬起头来,眼神里满是鄙夷的看着爹爹,“你别把我哥想的跟你一样不是个东西,我哥才不会做那偷鸡摸狗的事情呢,那钱是我哥卖了家里的牛才...”
爹爹打断了娘亲的话,“我才不管那钱是怎么得来的,总之你快把钱掏出来,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啊!”
娘亲当时看着爹爹眼睛里满是失望,乞求着说道,“马存良,算我求求你了,那钱你真的不能拿去/赌/了啊,我哥给我这钱,是让蓉蓉上学堂用的啊,,真的不能给你啊。”
爹爹当时看着娘亲,好像真的有点心软了,可门口那个叫张三的真的是坏透了!又叫了一声爹爹,催着爹爹快快出去。
爹爹一想到/赌/钱,眼里的那点光芒也消失了,就又踹了娘亲一脚,“蓉蓉一个女孩子家家,上个屁的学堂啊,你快把钱掏出来,还让老子自己搜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