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刘瑾走了一步好棋,拿一道圣旨,就瓦解了这些人的斗志和决心。
事到如今,路川等人也没有再留在京城的必要了。
当时人多的时候没能杀掉刘瑾,现在只有他们几人,就更没可能了。
姜家和冷龙岭的兄弟们一直在努力挖掘线索,试图找到真相,但锦衣卫卫所中发生的事,除非是当时在场的人,其他人恐怕谁都不得而知。
最重要的,还是小姚望,姚婞已经去了,若是不能将姚望培养成才,活着的人都有罪。纵然替他报了仇,也没脸面对他的在天之灵。
至于翁蕾,她想留在京城就由她去吧,她要改嫁都是她的自由,更别说想在哪了。
路川四人三骑,年前怎么来的,年后就又怎么走了。
京城一行,在京城这几个月,要说什么都没做,好像也做了,起码姚婞身上的污名洗刷掉了。可要说到底做了什么,凶手还在逍遥法外,又做了什么呢?
出城之后,路川回头看了一眼城门,心说话,这次只是暂时的离开,等下次回来,我定要让整个京城天翻地覆。
一行人出城之后一路南下,跑了半日,正好路过一个茶摊。
若是路川自己,或者是只有他们三个大人,也就不休息了,谁都没心思吃喝。
但是有小姚望在,孩子受不了,骑马虽说比走路舒服,也舒服不到哪儿去,时间长了也腰酸背痛,骨头跟要散架相似。
于是三人便勒住马缰,下马休息。
此时尚在初春,天气还是凉了些,路上行人也不多,茶摊的生意很是冷清。
茶摊小贩见四人下马,赶紧迎了上去,“哎哟客爷唉,赶紧里边请,可救了小老儿的命了,打早上起就没一个人,再要是不开张小老儿都非得上吊不可。”
若是以前,小贩这般说笑,路川好歹也赏个笑脸,意思一下,但现在,不好意思,张口都嫌费劲。
“废话少说,热茶热菜赶紧上。”
小贩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也觉得没趣,但跟什么过不去也别跟钱过不去,还得好好伺候着。一转身,什么都忘了,赶紧小跑着去端水热菜去了。
不多时,酒菜摆上,小贩端着热水壶在一旁挨个给倒水。
等倒到路川旁边,路川不想喝,便将碗挪了过去,不想小贩水已经倒下来了,一股热水正浇在路川手上。
路川顿时大怒,抬手就是一巴掌朝小贩的脸上打去,这一巴掌下去,小贩的牙非得掉几颗不可。
眼看巴掌就要到脸上了,突然从旁边伸出一双筷子来,堪堪夹住了他的手腕,路川只觉手腕跟被铁钳子夹住一般,再动不得半分,扭头一看,正是自己的父亲路修远。
小贩感觉脸上没动静,偷眼观瞧,见路川的巴掌没落下来,赶紧作了几个揖,一溜烟跑到后面去了。
路修远皱眉道:“小川,这段时间你戾气太重了些,得自己克制克制,要懂得收敛。”
路川见父亲训斥,不敢还口,只是继续自己低着头生闷气。
路修远摇了摇头,端起水碗正要喝,不想自己的手腕也被一双筷子夹住了,路修远抬头一看,却是妻子姚娴。
姚娴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心,水不干净。”
路修远一听便知妻子说的是水里有药,心里就是一惊,还好被妻子发现,否则险些酿成大祸。
路川方才有些魂不守舍,也没发现,此时一听,顿时怒上心头,当时就要提剑去找小贩,却被姚娴按住。
姚女侠低声说道:“将计就计,看看背后是什么人。”
二人顿时会意,将菜夹了些放在碗里,然后放到椅子下,用衣服前摆盖住,酒水也倒在了桌子下面。
小姚望看着他们的举动有些不解,但见哥哥冲自己眨了眨眼,便知道哥哥是要使坏,于是也有样学样照做了起来。
过了片刻,路川拿起一只碗来,啪一下摔在了地上,随后一头杵在桌子上,不动了。
其他三人也是一般举动。
不多时,小贩从后面跑了出来,见四人一动不动,心中大喜,“客爷,客爷您怎么了?”
路川四人依旧不动,他这才放下心来,打了个呼哨,只听周围响起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同时拥进来二三十号人。
为首之人看了四人一眼,颇为满意,对手下吩咐道:“厂公有令,要死的不要活的,速速割下人头,咱们回去交差。”
随后只听刀剑出鞘之声,就有人过来要抓他们四人的头发。
四人都没动,眼看头发就要被抓住了,突然一声尖叫,也不知是谁发出的,路川一跃而起,长剑如电,直刺小姚望身后那人的咽喉,同时眼角余光一扫,只见背对着门的一人咽喉处插着一支短箭,直接从脖子后面穿到了脖子前面,露出半寸箭尖来。
他们一家没一个人使用暗器,此事明显有些蹊跷,但店里挤挤拥拥还有二三十号人呢,也容不得他多想。
路川一剑刺穿姚望身后那人的咽喉,身子落地,伸手抱起姚望,便使开了正宗的武当七十二路连环剑,一峰夹一溪,攻守兼备,纵然刀枪如林,也不能近身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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