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乔五的武功就已经很不弱了,那位公子的武功应该只会更高,我一人恐怕不是他们主仆五人的对手啊。而且……说不定那位夫人已经遭了毒手了。”
“以那位夫人的性子若是受辱于人,恐怕早就被气死了,而且那位公子想必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应该没有用强。至于那位公子的武艺,应该不在你我之下,五哥你只需盯着他们,以防万一,下手还是等我拿回剑再说。”
兄弟二人又计较了一会,最后商议定了,便先各自休息。早晨路川早早起来,收拾已毕,将冷龙岭的大令等重要的东西都留给叶五侠,又将掌柜的唤来简单交待了一下,只带了把匕首就动身了。
堡山寨在巴州城四十里外的山水化湖湖畔,路川先在湖中游了半日,看了看附近的情况,摸着午时便大摇大摆上了山了。
此时正当饭点,寨门口只有不多几个轮班站岗的,寨门大开,路川迈步便往里闯。
两个喽兵赶紧过来拦住,“待着!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往里闯?滚,快滚!”
路川蹭一下火就蹿到顶梁门了,强行往下压了压,假笑道:“我打听一下,你们山寨里可有一位叫滕方千的?江湖人称万里追风。”
喽啰上下打量了打量路川,斜眼问道:“有啊,那是我们寨的副寨主,你怎么地,认识?”
路川冷笑道:“何止认识,我还是他干老子。快叫他吹三通打三通,净水撒道,红毡铺地出来迎接,要是出来的迟了我大嘴巴子抽他。”
见路川说得这么大气,那喽兵不由得信了三分,但终是还有七分怀疑,又问道:“我们副寨主都三十出头的人了,你看着顶多也就二十来岁,这干老子是从哪里论的?”
“你懂什么?常言道摇篮里的爷爷,拄拐杖的孙子,人小辈分高你听过没有?滕方千早在鹘岭当大寨主的时候就管我叫干老子。我说你还不去通报,在这里啰嗦什么?再啰嗦你干老子先大嘴巴子抽你。”
喽兵一缩脖子赶紧往里边跑去,跑着跑着这才想起,“干老子?你是滕方千的干老子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你干儿子你抽得着我吗?”
这么想着脚底下就慢了下来,却不想他刚一慢身后的路川就喊开了,“兔崽子,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却说滕方千正在聚义厅中和大寨主花面阎君龚尚福,巡山寨主盏阅中州小醉仙舒忆梁,巡水寨主浪舞桃花颠余白冰四人合计今晚怎么对付路川,有报事的进来说门外有人求见,滕方千便问道:“是什么人?”
报事的支支吾吾不敢说,大寨主花面阎君龚尚福一拍桌子骂道:“兔崽子你中午吃错药给毒哑了还是怎么地?人话不会说了?谁来就谁来,你还怕说出来吓着老子?别说一个人来,就是五宗十三派的门主派主都来了又能如何?”
滕方千这两年跟着龚尚福,咋呼的本事也学了不少,“大寨主你喝口水消消气。快说!是谁?”
报事的一看没办法,照实说吧,“那个……副寨主,你干老子来了。”
滕方千就是一愣,龚尚福却是个一根筋的浑人,大眼珠子一瞪说道:“原来是老副的干爹啊,这么说是咱们的长辈了,走咱出去接接老人家。”说着就起身往外走。
舒忆梁和余白冰赶紧起身,也准备跟着出去接接路川。
“待着!”滕方千叫唤了一声,吓了大家一跳。
龚尚福有点不高兴了,瞪着眼说道:“老副你咋呼什么?”
滕方千说道:“大寨主我不是咋呼,但我压根就没干爹,上哪儿接干爹去啊?”
一听这话龚尚福的脸当时就拉了下来,“我说你怎么连你干爹都不认了?人家说的清清楚楚是你干爹还能有错?咱们山寨除了你还有第二个滕方千?你记不起来,那是你记性不好,没准是你小时候拜的干爹,你们家啊,不仗义,把人家用过之后就不认了,你年纪小记不起来,等你回家问问你爹妈,他们准知道。”
滕方千差点气乐了,心说话:“哦,人家说是我干爹就是我干爹?那我要是说我是你干爹你也管我叫干爹?还问我爹妈,我爹妈早都死了,要问你问去,我还没活够呢。”
不过心里这么想,嘴上还不敢这么说,他知道龚尚福是个浑人,你得顺着来,非要呛着不是自己找倒霉吗?
于是说道:“大寨主,你不知道,这江湖上专门有一种人,就喜欢冒认别人的亲戚,仗着自己有把年纪,打听谁混得好了,就找上门来,说我是你什么什么人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你在我怀里还拉过屎怎么怎么的,等你信了就要骗吃骗喝骗银子。我也不是说门口那人就不是我干爹,但话说回来万一他就不是呢?万一他就是个臭骗子呢?咱们自己人知道,说我有善心,看着老人家可怜,管了几顿饭,赠了些棺材钱,不知道的人可就要说我滕方千有眼无珠,白在江湖上混了多少年,连个骗子都认不出来。这说我不要紧,但我现在是山寨的人,说白了是你花面阎君的人,他们说我的时候没准还得捎上你……”
龚尚福当时就急了,牛眼一瞪,怒道:“谁他娘的敢捎上我?”
滕方千赶紧解释道:“不是不是,我是说万一门口那人是骗子的话,现在不是咱们还没弄清楚嘛,问清楚就没人捎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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