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不是还没到二十岁嘛。”
“你今年十九了,人没有九,就是二十。”
“额……也不是谁都能跟姚公他老人家比不是?说起来二十就能用字了,你有表字没有?没有的话我给你取一个。”
“表字怎么会没有,我字子野。”
“路子野,路子野,你这路子是挺野的。”
“招打!”
“我还没有字呢。”江彬见他们二人不练剑就过来了,这孩子就喜欢凑热闹。
路川白了他一眼,“小孩子要什么字?等你二十了再说。”
江彬瘪着嘴说道:“我都十七了,不小了。”
张彦頨笑道:“十七,是不小了,都该娶媳妇了。”
见张彦頨搭话,他又来劲了,“二哥,大哥不给我取,你给我取一个。”
“嘿,谁是你二哥了?我跟路川就差一天。”
“差一天那也是差啊,人家双胞胎差一会儿也得分个大小。”
“我说你这倒霉兄弟是从哪儿捡来的?”
路川抿着茶淡淡说道:“从大路上捡来的。”
见他们说得热闹,王守仁的书也就看下去了,过来摸了摸江彬的头笑道:“天师这次可看走眼了,你可知他原本是做什么的?”
“我听说是个武官?”
“不错,他原是蔚州卫的指挥佥事。”
张彦頨当时便一口水喷了出来,“乖乖,四品官,你是靠哪门子关系做上去的?”
江彬嘴撇得跟瓢似的,“凭本事呗。”
“真的?”
张彦頨看了看路川,又看了看王守仁,见二人点头他这才相信。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看不出来啊,还是位天生的武将,十几岁就做到指挥佥事,这以后还不得做都督?不行,这个字我得取,我算算哈,你命里缺水,见水而生,得水而旺,江彬……濒江,你就字水涯吧。”
王守仁点头道:“近僚三馆集簪緌,后苑千花簇水涯。御纲红丝跃金鲤,龙韬更待钓璜师。水涯好啊,有富贵之相。”
路川听到水涯二字也想到了几句诗,“英雄盖世竟何为,故里凄凉越水涯。百二势倾争逐鹿,八千兵散独乘骓。计疏白璧孤臣去,泪落乌江后骑追。遗庙荒林人酹酒,至今春草舞虞姬。”
乃是宋人林景熙所写,题为《项羽里》,项羽也是武将,项羽也天生神力过人,但项羽……
他觉得这两个字有些不详,但张彦頨和王守仁都说好,他也不好多说什么,便将这点心思埋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