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听他这么一说水镜道人可就做不了主了,赶紧看了看张少天,这事关键还得看四爷,看他还有没有力气,要是状态尚可,干脆让他出手得了,还保险。不然他们这些前辈在场,让晚辈出生冒死是何道理?
不过张少天的想法似乎和他不一样,四爷点头道:“这样也好,人总不能留遗憾,否则影响心境呐。你只管去,能胜自然是好,不能胜也别勉强,只管认输即可,容我休息片刻,再战两人也就赢回来了,容易得很。”
王守仁满心满眼都是感激,一时间都没说出话来,水镜道人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孩子,既然你四师伯这么说了你就只管去吧。”
孩子?这句话把王守仁给逗乐了,话是没错,在这些老人家面前他是小得多,但再小也是三十几岁的人了,自己都有孩子了,哪里还是孩子啊?
王守仁微微一笑,上前说道:“段夫人,在下王守仁,想再比一阵。”
“好啊,再赢一阵,就六个人都能救走了,思齐,陪王大人走几招吧。”
思齐应声而出,款款走到王守仁面前,飘飘万福说道:“王大人,请吧。”
王守仁不敢慢待,左手托右拳,亮出起手式,“姑娘先请。”
思齐更不答话,飞身而起,自上而下一记鸳鸯腿只提王守仁面门,王守仁见过江彬和思柔动手,早有准备,上步抬肘,以霸王肘硬接思齐这招。
思齐当即收左腿伸右腿,再点王守仁胸口,王守仁再次以霸王肘相迎。
思齐一脚正点在王守仁小臂上,王守仁当即往外一送,哪知姑娘这招来势凶猛,实际上却是虚招,只在他手臂上轻轻一点,借外送之力,身子一翻,头朝下,手撑地面,直接使出阴阳连环腿来剪他咽喉。可他终究是与江彬不同,身子正着,哪能被她如此轻易就剪到?
只见王守仁双腿微曲,成马步,左手一挡姑娘的双脚,右手握拳,直击姑娘小腹,这一招可是狠手。
眼看胜负已定,谁又能想到,姑娘这招还是虚招,只见姑娘脚尖轻点王守仁的手臂,借力身子一弓,正好躲过他这一拳,与此同时,探左手去抓他下阴。
这招名叫绝户手,正是八步赶蝉的第六招,是他没见过的三招之一。
王守仁吓得哎哟了一声,赶紧沉肘护住裆部,可惜姑娘这招还不是真正的杀招,只见她脚一落地,身子往前一窜,直接从他胯下穿过,王守仁紧转身,却还是慢了一步,只觉得衣领一紧,被姑娘一手揪住衣领,顶腰,用力,就是一记过肩摔。
好在王守仁功底过硬,别看中了一招,没被摔倒,就在思齐松开他衣领的一瞬间,他脚尖点地,硬生生站了起来。
可还没等他站稳了,思齐一把刁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与此同时,转身,手肘重击他的软肋,肩头一顶章门穴,他的身体再次失控。
这下他可没本事再站起来了,只觉得身子腾空又下落,被连着摔了七八次。
别说他什么感觉,姑娘都累得够呛,嘘嘘带喘,随后膝盖顶他肾俞穴,手按风池穴,问道:“服不服?认不认输?”
这会儿王守仁都晕了,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还怎么打?只好摆了摆手,示意认输。
见他服输,姑娘嘻嘻一笑,伸手将他拽了起来,可是没想到他这会儿是真的站不住,身子一晃,直接倒在了姑娘身上。
姑娘顿时脸一红,推开王守仁,逃也似的跑回了珠帘之后。
王守仁失去稳心,仰面栽倒,输了个彻彻底底。
“衣冠未必皆男子,巾帼如何定妇人。”张少天叹息了一声,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两位姑娘出手不凡,可谓女中豪杰,段夫人驱使剑侠,更是巾帼英雄,在下佩服。不过在下还是想问一声,不知段皓在不在船上,若是不在……”
“若是不在,张大剑想要如何?”
“若是不在,天宫虽大,恐怕还没有人能与某一较高下。其实就算在,他也不见得就能胜。”
珠帘之后段夫人怒道:“张少天,你也太狂了点,真当我天宫无人不成?说吧,你还能打几个?五个?十个?只要你能说出个数来我天宫就有。”
张少天张四爷今天可能是有些狂病发作,说他有能耐是不假,但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别说是他就是天下第一的剑侠姚婞不也不幸身死了吗?
天宫能横行于海上,靠的自然不止是这五位,换句话说,天宫之上像玄金二圣这样的人物到底有多少,谁知道啊。
他这般挑逗,恐怕惹得段夫人火气上来,他们莲花五老,加着几位小辈都得惨死当场啊。
故此,一听段夫人言语不善,没等四爷再开口,水镜道人赶紧说道:“段夫人息怒,我四哥就是跟您开个玩笑,我看今天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就比到这里吧。来日贤伉俪若是在船上待腻了,想上岸走走,携众剑侠到莲花寺来咱们再切磋也不迟。”
段夫人略微沉吟了片刻,往下压了压火气才缓缓说道:“张大剑,你也是这意思?”
“是!”张少天有心说不是,却见三哥蔡鸿冲自己直使眼色,便将那个不字咽了下去,就说了个是。虽然不是本意,但话已出口,就没有再反悔的余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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